可此刻苏芷柔又想起来了她最后和温晴的一场对话。
苏芷柔沉默片刻,她替沈棠挡了祸,帮沈棠改变命运。
系统当时给了她什么?
扣分。
但没有任何标签或者额外解释,系统说不清楚苏芷柔对女主所做的一切属于恶毒女配的哪一种行为。
“它解释不了。”苏芷柔说。
“那这一次,”温晴看着她:“你打算用什么它解释不了的方式,度过这72小时?”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苏芷柔缓缓站起来,石榴树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雾蓝色的衬衫染成一片深深浅浅的绿。
“我得去找沈棠。”
她走出书店的时候,温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芷柔。”
她回头。
温晴站在墨绿色的门口,手里端着那杯茶。
阳光落在她鬓角那缕白发上,或许是因为早早就脱离了命运既定的剧本,已经让她倍感疲劳。
“你刚才说,你发现系统的真相是‘引导你走向原结局’。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原结局是什么,你当时写它的时候,是在什么样的状态下写的?”
苏芷柔愣住了。
她写《星光予你》前三万字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赶稿;
被编辑催;
没有灵感又不想动脑子;
把所有狗血桥段塞进去。
她写苏芷柔被送进精神病院的那段结局大纲时,甚至没有多花一分钟去想象那个场景。她只是觉得“恶毒女配当然要恶有恶报”,然后敲下了那行字。
那个结局,不是她“想”出来的。
是她“懒得想”的产物,或许更是她应付交差的后果?!
“系统的力量,”温晴带有那种富有哲理的嗓音说:“不来自于你写下的那些字,来自于你写下它们时的漠不关心。你对苏芷柔的结局漠不关心,所以那个结局变成了她的牢笼,你对方瑶的嫉妒漠不关心,所以那份嫉妒变成了她以为是自己选择的命运,你对陆司珩的深蓝色手表漠不关心,所以他戴了十年,以为那是他自己想戴的。”
温晴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段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旁白。
“你穿进这本书里,不是巧合,也许是你写的那些被你漠不关心地对待过的人,在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在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
苏芷柔站在胡同里。阳光从石榴树的叶子间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