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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晴坐在中间那把椅子上,还是那件亚麻长衫,今天换成了深褐色。
她的短发被雨水打湿了一点,鬓角那缕白色贴在耳后,显得更加醒目。
旁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鸭舌帽,应该是《深渊》的导演;另一个苏芷柔认识,是盛世娱乐艺人经纪部的总监,姓陈。
“坐。”温晴指了指对面那把椅子。
苏芷柔坐下来,椅面还残留着上一个人坐过的余温。
温晴看了她几秒,然后开口了。
“刚才我给沈棠加了一场即兴戏。”
苏芷柔的心提了起来。
“剧本里没有这场戏。”温晴的声音不快不慢:“我让她演林慎第一次去见心理医生,不是作为医生,是作为病人。我给了她一句开头:‘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把自己弄丢了。’后面全是她的即兴。”
苏芷柔攥紧了帆布袋的带子。
“她演了四分半钟。”温晴端起桌上的茶杯,发现茶凉了,又放下:“四分半钟里,她没有说一句台词。”
没有说台词?难道是演哑巴?可苏芷柔也不敢多说什么,害怕自己的每一句言语会引发蝴蝶效应。
“她坐在那把椅子上,最开始是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像所有第一次看心理医生的人一样。然后她的右手开始无意识地转左手的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的动作像是在转一只表。”温晴的目光落在苏芷柔脸上:“转了大约三十秒,她停下来。把左手腕举到眼前,看了很久,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原来已经丢了这么久’的笑。”
苏芷柔的后背爬上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原来沈棠早就有对剧本的理解,她实属是瞎操心了,不过说到这,她心里也有底了。
“她把左手放回膝盖,右手盖上去,十指交叉,握紧。抬起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