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行动直接回答了他。
然而,却又见此刻那看似顺从的身子却分明全身紧绷着,她绷直了全身,她一动未动,然而双肩却好似在一下一下细细轻颤着,整个人似是在瑟瑟发抖。
徐俨章这才意识到,原来,她竟在惧怕他?
亦这才意识到,对方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小了他足足一轮,尚且稚幼得厉害。
只见她小,而瘦。
此刻躺在被褥上,整个被褥就只陷进去一点点。
浑身单薄得像是一页轻薄的纸,又像是大海里的一叶孤舟,丝毫不用任何狂风暴雨,只需轻轻一抬手,就能将其整个覆灭。
而他呢,乃是行伍之人,十多年从杀伐血泊中走来,再加上这些年来他名声在外,他轻轻一抬眉,便是底下众多老部下们都会心惊胆颤,何况是她,又岂能不怕?
看着远处瑟瑟发抖的女孩儿,徐俨章终归心头一软,不多时,只见他缓缓转身将身后半敞开的窗子一点一点合上,而后大手一挥,径直灭掉了屋内灯火。
烛火被熄灭,四周骤然一黑,整个室内顷刻间陷入一片黑寂中。
而在世界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冯阮贞只猛地一把别过了脸去,她只死死咬着唇,只将自己全身牢牢钉死在床榻之上。
对于这样一个大她一轮,宛若长辈们的人。
对于传闻中徐家那位穷凶极恶,嗜杀成性,以人血为饮,以人肉为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地狱魔王,冯阮贞除了彻底摒弃掉自己的五官七窍,除了彻底摒弃掉自己所有的心跳和血肉,将自己全然当作一个死物外,她不知自己究竟还能如何面对。
而就在自己一脸决然之际,这时,身侧之人落了座,仿佛静坐了片刻,下一刻,一只大手陡然朝她探了来。
却未料就在那只手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两人俱是一震。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明显骤然一顿。
掌下那副身子陡然一阵哆嗦。
僵持片刻,仿佛有些迟疑,直到决心已下,那只大掌不再迟疑,径直剥开了附着的衣衫。
而随着那只冰冷的,陌生的,硬邦邦的,宛若铁板般坚硬粗粝的大掌探入的那一瞬间,冯阮贞眼中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瞬间夺眶而出。
这是一只全然陌生的手,同二爷的手截然不同,二爷徐俨殊的手修长,灵活,温柔至极,所到之处,带给她的皆是快活跟幸福。
而此刻,这一只手,粗糙,生硬,冷血,所到之处,甚至刮得人生疼,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