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亦是心领神会,立马称是,赶忙一边使人撤下这桌席面的同时,又一边请徐俨章入座,又忙给他上了一盏茶,待做完这一切后,只见顾妈妈又特意将那对龙凤烛挑了挑,待烛光烧得更旺更烈之际,这才忙朝着徐俨章别有深意道:“天色已不早了,大爷……和夫人早些安歇罢。”
说罢,远远朝着内室冯阮贞方向看了一眼,却压根不敢多瞧,便又立马给宝珠二人使了个眼色。
三人便立马心照不宣的赶忙从屋内撤了出来,将屋子腾给屋内那二人,撤出后,还悉心的将屋门合得严严实实。
话说,顾妈妈三人一走,方才还忙得热火朝天的屋内很快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安静后,紧随而来的便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屋内,一下子变得宛若无一人存在般,静得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的好似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场面,其实无端有些尴尬。
毕竟,屋内这孤男寡女,这二人,抛开大伯哥和弟媳这层身份,其实与陌生人无异。
虽冯阮贞幼时在阮家长大,徐阮两家毗邻而居,但是徐俨章足足年长徐俨殊七岁有余,大冯阮贞近乎十一二岁,在徐俨章出口成章,舞刀弄枪的年纪,冯阮贞都还未曾出世,在徐俨章十三岁孤身一人勇闯边疆之际,冯阮贞还是个抱在奶娘怀中,咿咿呀呀学语的奶团子。
徐俨章少年时期,连亲弟弟徐俨殊都嫌烦,又哪里会记得一个尚且在襁褓中咿咿呀呀的奶娃子呢?
即便后来这十三四年来,他回京过两回,可那时阮家早已倒台,至于隔壁阮家那个奶团子是谁,他早已抛在了脑后。
他同小冯氏成年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是一个月前,由他亲手抱着胞弟徐俨殊的遗骸回京那一日,那一日他手捧弟弟遗骸回府,而她则一路跌跌撞撞的冲过来,在看到他手中的骸骨的那一刻,她承受不住,当场他在身前昏厥了过去,他下意识地抬手搀了她一把,这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一次交集。
而此时此刻,是第二回。
话说,屋内的气氛似要凝固住了,徐俨章沉默着,许久没有开口说话,而内室的冯阮贞亦始终不发一语。
眼看着,案桌上那一对龙凤烛静静的燃烧着,越烧越旺之际,这时,案桌上的那一对蜡烛突然啪地一声,滋滋一响,这响声其实不大,却在寂静无声的屋内仿佛被放大了数倍般,连整个厢房内的光线都仿佛随之一闪。
而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