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话方一出口,却见一旁的柳氏立马捶了他一下。
冯向廉一怔,骤然反应了过来,他自知自己混账,说错了话,然而他却一向没有向晚辈低头的习惯,而此刻,却被架到了那里,一时下不了台,片刻后,又一咬牙,只见那冯向廉竟攥着拳头破罐子破摔道:“难不成,你非得逼着爹爹跪下求你不成?”
说罢,冯向廉就要作势朝着冯阮贞跪下。
这时,一旁的柳氏终于出了场,只瞬间大呼小叫,一脸夸张道:“哎呀,老爷,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啊,你说你怎么能跪晚辈呢,你怎么能朝贞姐儿下跪呢,这是会折贞儿寿的呀?”
柳氏忙不迭一脸后怕的拉住了冯向廉。
却见那冯向廉吹胡子蹬眼道:“都是她逼我的。”
“那你也不能向自己的女儿下跪啊,有话好好说啊,咱贞姐儿是讲理的人!”
于是,就这样,夫妻二人直接在正房里头开始上演着一番你推我挡,一唱一和的拉锯戏码。
屋子里一团糟乱。
一时,就跟菜市场似的。
气得宝珠撸起袖子就要跟这夫妻二人干仗。
而眼看着这战局将要进一步扩大之际,这时,病榻上冯阮贞终于再次开了口,只一字一句道:“好。”
“这事,我应下了。”
她忽又一字一句轻声说着。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语,却瞬间犹如圣旨般,顷刻间让那夫妻二人停止了所有拉扯戏码。
只见冯向廉脸上陡然一喜,正要激动上前之际,然而下一刻,便又见床榻上之人再次开了口,只忽而道:“不过,这是此生女儿为父亲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从此往后,除了弟弟,冯家任何之事,冯家自可自去同徐家搏前程,搏好处,但都与我冯阮贞再无任何瓜葛了。”
说这番话时,冯阮贞的声音依然很轻,轻到甚至一度有些飘渺,她依然背对着众人躺着,甚至没有转身朝后看一眼。
然而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却没有任何一人会怀疑此刻这番话中的认真和坚定。
冯向廉一时愣在当场。
……
话说,冯向廉终于达成了目的,将他方才当着徐家话事人的面,拍着胸脯揽下的事情,终于说到做到,顺利达成,他终于成功将亲女儿推向一个他自认为的一个全新高度。
只是,却不知,此刻的他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或许,他有些在意,或者,他又然全不在意,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