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徐辅乃是战场上的大将,虽是儒将,平日里看着斯文儒雅,可浑身上下的凌厉之气,毫不逊色,尤其是这发怒时,直令人心底胆寒。
冯向廉吓得一度战战兢兢,险失了声。
他只觉得迎面接下这当头一棒,砸得他不由有些晕头转向。
这徐家,这国公爷徐辅,怎么……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反应,怎地如此不按常理接招呢?他将长女送给他徐家,为他徐家活寡一辈子,若换到其他人家怕是早就乐开花了,怎么到了这儿,就是羞他辱他呢?
冯向廉不理解。
许是,现实与料想的结局和反应相差太甚,竟让这冯向廉蒙头转向、方寸大乱,一时没了头绪。
他讷讷地,竟久久不知该作何反应。
……
而这徐国公徐辅这日其实诸事繁忙,却依然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来招待这位亲家。
次子虽去,到底是姻亲,基本的礼数徐家还是愿意给的。
只是,今日这冯向廉骤然前来的用意,徐辅却也隐隐猜测到了。
冯向廉近来在衙门里头诸事不顺,未曾不是没有徐家的因素,不过,这世道本就如此,冯家因阮家的兴盛而得脸,又因阮家的败落而衰落,后又因徐家的助力而崛起,如今因殊儿的离世而再度遭难,本就是天地循环,因果报应,算不得什么稀奇。
人不能贪心,永远只享受好处,而舍弃贪图好处本该承担的后果。
虽已然猜测到了,但徐辅只装作不知,不曾主动点破。
只是,他本以为这日这冯向廉是为此事而来,到底是亲家,倘若今日这冯向廉直接开口,徐辅未曾不会出言相助,这朝堂之中,朝局之上,本就盘根错节,丝丝相扣,亦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今日徐家虽得势,并不代表可以永远昌盛下去,故而,得势时宽厚几分,将来失势时,才能换得旁人的倾囊相助,徐辅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冯向廉这日竟不是来说正事的,竟是来卖女儿的!
呵,贞节牌坊,这冯向廉这般卖女求荣之举令徐辅着实有些不齿!
征战沙场之人,素来瞧不上这些蝇营狗苟的做派!
然而瞥了对方一眼,话语一转,徐辅终是复又冷淡开口道:“不过亲家放心,只要儿媳冯氏愿意,她便永远是我徐家的过门媳,是我殊儿的妻子,我徐家断然没有将家人扫地出门的道理,亲家大可将心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