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仿佛神色一怔,儒雅威严的面容上有片刻的凝固,仿佛出了一会儿神,不多时,那双狭长的双眼里泛起了一点点红,再细细看去,这才见眼中早已红血丝密布,那故作镇定坚毅的面上早已经被重重的疲惫覆盖。
“好,绵绵也食多多。”
许久,男人强撑出一丝笑意,接过孙女送来的点心。
而他身侧那位妇人,平阳郡主脸上至始至终没有一丝表情,整个过程,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面似寒霜。
绵绵犹豫着,仿佛有些不知该不该也给离得稍远些的祖母夹一个,她有些惧怕这个祖母。
对面的杜氏朝她悄悄摇了摇头,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时,男人朝着身侧平阳郡主脸上看了一眼,亲自舀了一碗青菜粥正要送到她的桌前,恰逢此时,屋子外头忽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咳嗽声,声音很低,刻意压制住了的,却在寂静无声的清晨,依然悄然传了进来。
徐辅寻声朝外看去,借着影影烛光,依稀可见远处院子外的腊梅树下,一道绫白身影若隐若现,静静的站在那儿,不知侯了多时。
徐辅收回目光,复又看向身侧,蠕动了下嘴,似正要开口,这时,身侧之人蓦地将筷子朝着桌上一搁,力道不轻不重,却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无端尖锐,身后,五六个侍女嬷嬷齐齐心头打鼓,飞速低下了头去。
就连杜氏布菜的手都忍不住细微一抖,强忍着一丝镇定,才没能让汤食撒漏。
直到平阳郡主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席,屋内所有人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徐辅看了眼院外,目光扫过妻子转身时眼角的细纹和依稀可见的白发时,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
话说屋内暖烘烘的,踏出正房后,一股寒气迎面扑来,今年春的寒气比往年更要长一些,然而比天气更冷的,是每日早起的晨昏定省,饶是面面俱到的杜氏,都有些难以应付。
光是一个晨起间,就耗费她大半心神。
怕女儿绵绵身上沾上寒气,方一出来后杜氏忙替女儿紧了紧身上的缎袄,又取了个小斗篷来赶紧给她裹上,小小人儿很快被裹成了个小小蚕蛹。
一旁的奶娘郑妈妈见小小姐腾不出手来,只得歪七扭八拱着小鼻子打哈切,小小稚童强忍着睡意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不由压低了声音一脸心疼道:“姑娘还小,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如今国公爷都已经发话了,夫人明儿个不若还是让姑娘多睡会子吧,待晌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