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后半夜,安稳被彻底打破,睡眠变得混乱不堪。简简坠入断断续续的梦境,光怪陆离的画面在脑海里疯狂交织:空无一人的地铁车厢中,她被密密麻麻的无脸人团团围住;整片江面的鱼尽数翻着白肚,齐齐朝着她嘶吼“冤枉”……
冰冷的触感一点点蔓延至全身,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禁锢,动弹不得。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艰难,喉咙里却像堵满了棉絮,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梦境的真实感令人窒息,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层层地将简简淹没漫过,在无边无际的死寂黑暗中,她甚至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暗处,无声地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拼尽全力想挣扎、想呼喊,身体却始终纹丝不动,只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是……是因为入住时忘了敲门,冲撞了什么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平添几分恐惧。
简简试图凝聚全部的意志力,哪怕调动一根手指的控制权也好,可所有努力都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十秒,或许是漫长得看不到头的几分钟,当那份极致的恐惧攀升至顶峰时,她的手指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哒——
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无形的封印被解除,沉重的压迫感如退潮般飞速褪去,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
简简猛地吸进一大口空气,像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胸口剧烈起伏,一点点重新掌控住自己的身体。她几乎是弹射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疯狂擂鼓,后背的睡衣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房间依旧,窗帘缝隙间渗入青灰色的晨光,空调仍在不知疲倦地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然而那全身被禁锢、被冰冷和绝望彻底吞噬的感觉,依然清晰得令人发抖。
她惊魂未定地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抓过手机,按亮屏幕——5:52:15。
距离设定的六点闹钟,只剩不到十分钟。
刚从噩梦的余悸中缓过神,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头痛的症状后知后觉地涌现出来。紧接着,她发现自己鼻子几乎完全堵塞,只能靠嘴巴呼吸,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到处都泛着酸软无力。
分明就是感冒的征兆!
“不是吧……阿嚏!”
一个震天响的喷嚏,打得简简头晕眼花,也彻底坐实了她的猜测,先前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