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简妈妈和简爸爸的消息几乎同时跳出。
简妈妈:「你爸去机场接你了,看到人没?」
简爸爸:「停车场等你(定位.jpg)」
看到消息,简简关掉打车页面,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回家路上,简爸爸随口提了一句:“回来了就好好歇歇,你妈做了一桌你爱吃的菜。”
简简轻轻应了声:“嗯。”
望着窗外熟悉的街灯、楼宇与车流不断向后退去,满目皆是让人心安的气息,疲惫感一下真切地涌了上来,让她重重地靠着座椅上不想动弹。
推开家门,简简随手把行李箱推到墙边、卸下背包,一眼就看到餐桌上她爱吃的糖醋肉和清蒸石斑鱼。
简妈妈瞥了眼刚进门的父女俩,催促道:“快去洗手,准备开饭。”
坐定下来,简简夹起一块鱼肉,又扒了一大口米饭送进嘴里。
从前她从未觉得白米饭有多重要,但近两个月的神都行和长安行,日常饮食多是包子、馍类和汤面,短短的几日远离,她才恍然平日里习以为常的米饭竟是叫人如此惦念。
果然,外面的吃食再有特色再美味,终究也只是一时的尝鲜而已。
此刻满口的家常味,亦把她这两天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一点点勾了上来。
发现手机丢失的那一刻她没哭,在派出所做笔录时她没哭,一遍遍独自追踪线索时她也没哭,可此刻一口热饭咽下去,一滴眼泪却毫无预兆地砸在碗里,在白米饭上洇出一小团印子。
简简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慌忙抬手抹掉眼角的泪,像小时候在外受了委屈回到家中一样,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地絮絮叨叨倾倒出来:“你们不知道,那小偷实在太过分,我在长安拍的全部照片、视频和素材全都没了……”
旅途里硬撑出来的冷静、体面和坚强,在回家的这一刻彻底崩了。
简妈妈与简爸爸对视一眼,没有急着说教,也没有过度安抚,只是安静听她诉说。
简简吸了吸鼻子,语气裹着几分孩子气的懊恼,还有一丝对自己的嗔怪:“之前看属相运势说跨年要打年兽,结果我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还没打赢年兽,想想就气。”
话音刚落,她筷子夹起的一块糖醋肉没夹稳,嗒的一声落回碗中,溅起细碎的酱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