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二长老脸上停了一下,小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这个爷爷她记得,上次就是他跟二外公一起说她年纪小拿不住玉牌。刚才在楼梯上她听得清清楚楚,又是他在凶她爸爸。
糯糯不高兴了,板着脸,“二长老爷爷,你刚才是不是在凶我爸爸?”
二长老表情一滞,他没想到这小祖宗在楼梯上听了半天,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兴师问罪。
糯糯把傅凌枭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些,小脸板得更加严肃,“我爸爸说没事就是没事,我爸爸从来不骗人,你为什么要凶他?”
二长老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几句,但对上那双乌黑清澈的大眼睛,忽然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使不上力。他要是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讲道理,首先自己就已经不对了……
轩辕泰轻咳了一声,往前走了半步,“糯糯,太爷爷不是来凶你爸爸的。只是刚才半夜里,家里突然出现了一股很强的阴气,大家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所以过来看看。”
糯糯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糯糯不知道呀,糯糯……去地府了……”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执事长老手里的罗盘差点没拿稳。二长老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去地府?刚才?
二长老回过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信,“糯糯小姐,去地府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虽然你是小孩子,但也不能撒谎的……”
糯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伸出右手,用食指在面前的空气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那圆圈画得歪歪扭扭的,但画完最后一笔时,圈内的空气忽然像水面一样荡漾了一下。然后她把整只小手从那个圈里伸了进去。
圈的那一头,阴风呼号,隐约能听见锁链拖过地面的声响和几声遥远的鬼哭。
糯糯的小手在圈里捞了两下,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然后猛地往外一拽。一个阴差被她拽着后衣领直接从圈里拎了出来。那阴差身高将近两米,浑身阴气缭绕,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锁魂链,在阴差凭空出现在客厅中央时,整个西院的温度都跟着往下坠了好几度。
几位长老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大长老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糯糯仰头看着那个比她高出好几倍的阴差,语气非常自然,“叔叔,你跟大家说一下,糯糯刚才是不是去了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