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习惯性地伸出小手往旁边扒拉,左边没有爸爸,右边没有妈咪。
她睁开眼,抱着小熊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腮帮子上还印着一道红色压痕。
她记得,自己睡觉的时候,爸爸和妈咪就陪在她旁边啊,怎么现在都不见了……
她光着脚跳下床,蹬蹬蹬跑到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正好看到他们这个院子的管家薛姨,便喊道:“薛姨!”
薛姨正坐在走廊里整理花瓶里的栀子花,听见糯糯的声音,手里的剪刀一顿。
她是西院的管家,当年跟着韩若如陪嫁过来,伺候了大小姐半辈子。后来韩若如走了,意意丢了,她哪儿也没去,就守着这个空院子,年年把东厢房那间儿童房的被褥拿出来晒,等着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的人。昨天人终于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这么丁点大的小东西,她昨晚高兴地一宿没睡好,今早天没亮又爬起来把院子里的花全都浇了一遍。
薛姨放下剪刀,快步走过来蹲下,替她把衣领翻好,“小小姐,您醒啦。睡得好不好?饿不饿?厨房里温着银耳羹,我让人……”
糯糯抱着小熊,大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爸爸妈咪呢?”
薛姨伸手把她翘起来的那撮呆毛按下去,按了两下没按住,又翘起来了,“大小姐和姑爷跟着大少爷出去了,说是去看什么……后山的灵脉走向。要薛姨帮您给大小姐打个电话问问吗?”
糯糯立刻摆了摆小手,那姿势带着几分傅凌枭的影子,“不用不用……爸爸妈咪肯定在忙自己的事情,糯糯能照顾自己。”
她转身把小熊放回床上,然后从小荷包里摸出小梳子,对着镜子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就算梳过了。
薛姨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实在忍不住,接过梳子重新给她扎了两个整整齐齐的小辫子,用鹅黄色的蝴蝶结绑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糯糯跳下凳子就往门口跑,薛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小挎包带子,“小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糯糯理所当然地说,“出去看看呀,太爷爷说糯糯哪儿都能去。”
薛姨不敢拦。昨天老爷子亲口说的,整个轩辕家都听见了。
但她也不敢大意,真让糯糯一个人出去,便赶紧朝廊下喊了一声:“水月!过来跟着小小姐!”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从偏房跑出来,圆脸圆眼睛,扎着一条粗粗的麻花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