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处那栋废弃的职工宿舍楼,三楼的窗户紧闭着,窗台上摆着一盆早已干枯的盆栽。
屋子里很暗,没有开灯。
一个瘦弱的女人虚影蜷在墙角,身上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散乱,眼神空洞。
她的手腕上缠着一条极细的红线。那红线穿过墙壁,延伸到房间外面,另一头不知系在何处。
每当她试图站起来,红线便会猛地收紧,将她的魂体硬生生拽回原地。
她已经这样被困了很久。
久到她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只记得那天儿子昊昊在学校发烧,她想出去接孩子,然后有人拦住了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在这时,两道修长的黑影从墙壁中穿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黑无常拂袖,那根困了她许久的红线应声而断,断裂处冒出几缕细烟。
白无常蹲下身,微微蹙眉,“陈希,你阳寿已尽,该跟我们走了。”
陈希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慢慢聚焦,她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又看向门口那个正好奇地探着脑袋往里看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穿着草莓睡裙,外面裹了件鹅黄色的小外套,头上还别着一枚草莓发卡,她认得这个小女孩,她叫糯糯,她儿子的同学,新转来的。
陈希眼眸一亮,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缓缓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是……是昊昊的同学?”
她忽然慌了神,伸手想要去拉糯糯,又缩了回来,“昊昊他怎么样了?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不对,你怎么在这?这里……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来的地方,赶紧走……”
糯糯走上前几步,站在陈希面前。
她没有害怕,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奶声奶气地撒娇。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被红线捆了很久的阿姨,然后伸出手,把陈希冰冷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
陈希一惊,瞪大了双眼看着糯糯,她……她竟然能抓住自己的手?
不等陈希询问,糯糯开口了,“阿姨,刘昊昊今天一个人在操场上坐着,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就他没有。他说他爸爸告诉他,你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他相信了。”
陈希浑身一震,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糯糯继续说着,声音不大,“他没有被人欺负。他就是很想你。他说他爸爸不让他见你。”
陈希捂住脸,肩膀剧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