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嗓音冰冷,没有半点温度,“不知所谓,还敢往上凑?”
黑无常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些匍匐在远处的鬼影,锁链在手,音调毫无起伏,“做鬼都不安分,那回头当个畜生吧。”
他手腕一振,数根勾魂索飞出,将那些试图逃窜的野鬼一个不落地全部锁住。
紧接着一条阴气森森的阴道在夜空中铺展开来,阴差从道路尽头鱼贯而出,押着那些惨嚎连连的鬼魂往深处走。
糯糯扶着栏杆看完了全程,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她的目光越过那片林梢,望向更远处隐隐浮动的阴气。
小脸崩得紧紧的,“他们是被我妈咪的血引过来的吧。妈咪今天生病了,那些坏东西闻到了味道对不对?”
白无常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跟这个小奶团子齐平,“你妈咪生病时气血虚弱,血气会比平时更容易外泄。这气味对普通鬼物来说是致命的诱惑,今晚恐怕不会太安生。寻常小鬼我们兄弟俩替你挡着,不打紧。”
糯糯的小眉头拧得紧紧的。她想起上次妈咪只是手掌擦破了一点皮,就引来了铺天盖地的厉鬼,还有那次……今晚是整夜的发烧,气味只会更浓,来的东西只会更多。有什么办法能遮住妈咪的气味?
忽然,她眼睛一亮,想起那次回地府时阎王爹爹塞给她的锦囊,里面的东西,刚好能遮住妈咪的血气。
她激动地说道:“黑叔叔白叔叔,你们等等糯糯!”
说完,便转身蹬蹬蹬跑进屋里。
黑白无常看着那小身影消失在阳台门后,白无常直起身,目光落在远处层层叠叠的阴云上,忽然叹了口气。
“你说小祖宗,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觉醒?”
黑无常没搭腔。白无常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她妈咪的圣血气息越来越浓了,遮是遮不住的。底下的老怪物们早晚会察觉。三界之隙的封印撑不了太久,咱们地府的镇魂石,也有些镇不住了。”
黑无常终于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冷冷淡淡,“小祖宗觉不觉醒,并不影响。若地府有难,她不会不出手。”
白无常又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觉醒之后,总归不一样些。再说了……”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我也想让她想起我来啊。”
黑无常看了他两秒,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鄙夷,“说得好像现在她不认识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