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舒意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蹲下身,把女儿从怀里捞出来,用拇指轻轻蹭去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糯糯却把脸别到一边,不看她。
轩辕束站在两步之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语权留给了更擅长哄孩子的轩辕铭。
轩辕铭二话不说蹲下来,跟糯糯视线一个高度,语气真诚又温柔,“糯糯宝贝,不会有那种事。那两个人是坏蛋,舅舅回去就帮你教训他们。罚他们去祠堂跪着,跪完三天再跪三天,跪到他们学会说人话为止。”
糯糯从妈咪的肩窝里抬起一只眼睛看着他。那只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清醒。
她声音闷闷的,还带着鼻音,但语气非常坚定,“不要!糯糯要自己帮自己和妈咪出气。”
轩辕铭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轩辕束,轩辕束眼底浮起极淡的一抹无奈,但更多的,是赞许。
宴会散场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了。
宾客已经散尽,佣人们在无声又速度地收拾长桌上的餐具,偶尔传来几声杯盏碰撞的清脆响声。傅凌枭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糯糯上了车,韩舒意跟在后面,轻轻关上车门。
回到蓝月湾,韩舒意给糯糯洗了澡,换上那件熟悉的草莓睡裙。小丫头沾了枕头就睡了过去,呼吸绵长而均匀。
韩舒意在女儿床边坐了很久,低头看着她睡梦里还微微拧着的小眉头,轻轻叹了口气。
凌晨过后,整个别墅都安静下来了,儿童房的门被极轻极轻地拉开了一条缝。糯糯从床上坐起来,没开灯,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蹑手蹑脚地走到衣柜前,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摸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小衣服,自己换上。
在她起床之前,就已经用符纸传唤滕南了,让他在楼下等着他。
糯糯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壁灯。
滕南站在玄关处,手里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傅凌枭刚刚发来的消息:【让她去。把人跟紧了,我随后就到。】
滕南看到糯糯下来了,小声询问,“小小姐。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糯糯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小脸上的困意已经不见踪影,而是带着跟傅凌枭有三四分相似的冷冽,“滕南叔叔,我要去一个地方。你开车送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