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蹲着的地方站起来,不慌不忙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重新站了个位置。她仰着脸,看着那个托盘在半空中划过的弧线,眉头紧皱着。。
托盘堪堪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哐当一声砸在花坛边上。上面的噬魂粉溅出来,洒在花坛的泥土里,那一片郁金香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花瓣边缘迅速卷曲发黑。
糯糯低头看了看那几朵焉巴的花,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服务生,小眉头拧了起来,“叔叔,你的盘子掉了。”
那服务生连声道歉,快速捡起托盘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何晓晓凑过来,一脸惊讶,“糯糯!那个盘子差点砸到你!你怎么不躲呀?”
糯糯眨眨眼睛,“躲了呀,我不是走过来了一些吗……”
她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歪着脑袋看向服务生消失的方向,眼睫轻轻垂了一下,谁也看不清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金光。
然后她转过头,冲何晓晓咧嘴一笑,“走,我们去看金鱼。那边的水池里有红色的金鱼,还有一条白色的。”
陆袁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祈遇煊已经开始纠结那条白色的金鱼到底是不是金鱼。顾明轩把手里的狗尾巴草扔掉,默默跟上了大部队。
不远处,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的轩辕宏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看得很清楚,方才那一绊的力道和角度都经过了精确计算,就算那孩子本能地往后躲避开一些,但托盘也会砸到她身上去。但她偏偏就在最恰当的一秒内站起来了,往旁边挪了半步。不多不少,刚好半步。
巧合?他从来不认为有巧合这种事。
他端起酒杯,朝轩辕婧的方向看了一眼,食指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信号,A计划失败,启动B计划。
轩辕婧放下香槟杯,朝甜品台走去,步伐轻盈。她走到甜品台旁边,指尖无声地捏了个诀,一缕极细的黑色煞气从她袖口钻出来,贴着草地无声无息地朝孩子们的方向游过去。
噬心蛊。
这东西不会直接要人命,但会在不知不觉中侵蚀一个孩子的心智。
被蛊虫沾染的孩子会越来越烦躁、易怒、无法集中注意力,就像一个普通的坏脾气小孩。等到大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蛊虫早已深入心脉,想拔都拔不出来。而一个脾气越来越坏的孩子,在任何人眼里都只会是被宠坏了。
没有人会怀疑到别的。
那缕黑气在草丛中蜿蜒前行,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游到了孩子们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