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跟他看糯糯时完全不同,冷得像是千年的寒冰,让轩辕铭莫名的觉得很冷。
没有质问,没有寒暄,甚至连一句‘你们来做什么’都没有。他就那么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两只不小心闯进别人领地的猎物。
轩辕束迎着那道目光,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京北的顶级世家圈子里不乏气场强硬的当家人,但傅凌枭这种,不在他熟悉的任何一类里。
不是商人的精明算计,不是政客的虚与逶迤,而是某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护食。
他就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不动声色地盯着你,等你露出破绽,等你犯错,等你给他一个名正言顺动手的理由。
他不怕你对,就怕你不出错。
傅凌枭抱着糯糯在沙发上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几上糯糯喝了一半的牛奶杯,试了试温度,又放了回去。
然后他抬起眼,薄唇微启,只说了两个字,“解释。”
轩辕铭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开口,“傅爷,我们确实是来帮忙的。今天是子时阴气最盛的日子,小妹,哦,不是……舒意她的血脉比较特殊,容易吸引阴邪之物。我们怕她出事,所以想过来守着……”
傅凌枭的声音没有起伏,“有我女儿在,我妻子不会有事。所以,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轩辕铭噎住了。
轩辕束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克制,听不出多余的情绪,“傅爷,今晚的事,我们也是傍晚才察觉。来得匆忙,没有提前打招呼,是我们考虑不周。但我们没有恶意。”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残破的符纸,放在茶几上,“来的路上遇到几波厉鬼,耗了些力气。等我们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安静了。”
他看着傅凌枭的眼睛,“是糯糯守下来的,我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这句话很坦荡,没有抢功,没有辩解,没有借机套近乎,就是平铺直叙地把事实摆出来。
傅凌枭看着茶几上那几张皱巴巴的符纸,上面的符文有些已经焦黑,明显是用过的。他拈起一张看了看,又放了回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周身的戾气,稍微收敛了一点点。
皱着眉头说道:“下次来,走正门。”
轩辕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傅凌枭站起身,单手抱着糯糯,另一只手拿起沙发扶手上的薄毯搭在韩舒意肩头,“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就是送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