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况且,总要让她亲眼看看,自己身上流着的血,到底意味着什么。”
轩辕铭还想说什么,被轩辕束一个眼神按住了。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天色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蓝月湾别墅。
韩舒意哄睡了糯糯,轻手轻脚地从儿童房里走了出来。
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傅凌枭把她们母女送回来之后,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只留了句“晚上不用等我”。
韩舒意没有问他去哪。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已经渐渐摸清了这个男人的习惯,能说的事,他会主动告诉她。暂不能说的,她问了也只会得到一个避重就轻的答案。
但今天在茶楼他说那番话时,让她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具体是什么不一样了,她没有去深究……
韩舒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色很好,银白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线。她盯着那道光,脑子里乱糟糟的。
轩辕栋最后那句“轩辕家的血脉不会流落在外”,让她心里憋了一口气,别提多难受了。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这句话让她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是无根之木。她有来处,有血亲,有一个把她弄丢了又找回来的家族。只是这个真相来得太迟了,迟到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正想着,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
韩舒意没在意,南城的春夜,起风是常事。
但紧接着,又一阵风,比刚才更急,更冷。窗帘被吹得鼓起来,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窗外盘旋。
韩舒意坐起身,下意识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没有任何异常提醒。
别墅的安保系统安静如常,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那种感觉,跟那次在商场被跟踪时一模一样。
就在她准备下床去窗边查看的时候,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有些急,像是有人光着脚在地板上飞快地跑过。
然后,她的房门被敲响了,不是敲,是用小小的手掌急促地拍着。
同时响起的,还有女儿奶凶奶凶的声音,“坏鬼鬼!真是一群坏鬼鬼!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打扰我妈咪睡觉!气死糯糯了!”
韩舒意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