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认出来,这个叔叔身上的气息,跟那天在商场看她的人是同一路的。
右侧还站着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眉眼比旁边那位柔和得多,嘴角天然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看起来像是随时都在笑,他叫轩辕铭。但他的眼睛很亮,看着糯糯的时候,那光亮得有点过分。
看到糯糯进来,轩辕栋原本平静的眼眸微微一动。
轩辕束上前一步,在她面前蹲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着什么汹涌的情绪,然后放轻了声音,“你就是糯糯?”
糯糯点点头,认真地看了看他的脸,“叔叔,你眼睛红了。是被虫子咬了吗?”
轩辕束笑了,眼眶却红得更厉害。
声音有些发颤,喉结跟着滚动了好几下,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糯糯……舅舅眼睛不是被虫子咬的。糯糯,舅舅叫轩辕束,我是你大舅舅。”
糯糯往后缩了缩,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不加掩饰的排斥。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起来,“舅舅?不要!糯糯没有舅舅。舅舅不是好人。”
轩辕束脸上的笑容一僵。
糯糯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声音越来越快,“舅舅会打糯糯,还会罚糯糯不许吃饭,把糯糯关在小黑屋里,里面还有老鼠。糯糯哭着喊妈咪,他们就捂着糯糯的嘴说不许哭。韩家舅舅就是这么对糯糯的!我不喜欢舅舅,我不要舅舅!”
轩辕束半跪在地上,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胸口,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来南城之前,他把韩舒意母女这些年的资料翻了个遍。那些白纸黑字的记录,每看一页,他砸一页桌子。看到最后,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资料里写着:韩舒意被韩建山关在杂物间里,用鞭子抽得不省人事。糯糯被韩远峰拎着胳膊扔进雪地里,零下十几度的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子。还有那些更早的记录,母女俩住在没有窗户的库房里,冬天没有暖气,夏天没有风扇,吃的是韩家佣人剩下的馊饭。
每一行字,他都想冲进监狱把韩家人撕成碎片。
可是傅凌枭先动了手。韩家破产,韩建山入狱,韩远峰被打断双腿,韩思琪这辈子都别想从那里面出来。他攒了一肚子的怒火和恨意没处发泄,此刻全堵在胸口,烧得他眼眶发红,喉咙发紧。
轩辕束的声音沙哑的厉害,“糯糯乖,不是那样的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