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披萨店门口匆匆一面,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傅凌枭那道冷厉的目光逼退了。
回去之后他心里始终不是滋味,不是不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当年那个总是坐在图书馆角落里,怀揣着让自己敬畏的坚韧的女孩,如今就站在几步之外,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像一棵在风里站稳了的树。
只是手里多了个孩子。
顾瑾走上前,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韩舒意的脸上,“舒意,真巧。你是来上课的?”
韩舒意点点头,“嗯,今天第一天。”
顾瑾又看向她牵着的糯糯,“带着孩子一起?”
这话问得有些奇怪,但韩舒意没多想,只是应了一声,“她非要来看看。”
顾瑾微微皱眉。
他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没有保镖,没有保姆,更没有那位傅爷的影子。堂堂凌天集团和傅氏两大集团的掌权人,南城最有权势的男人,连个帮忙带孩子的人都请不起?还是说,根本就不想请?
他想到那天在披萨店门口,傅凌枭那副冷淡到有些漠然的态度。又想到圈子里那些关于豪门世家的传闻,重男轻女,视女儿为联姻工具,生了女孩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再看糯糯,小小的人儿牵着妈妈的手,乖得让人心疼。
顾瑾蹲下身,目光和糯糯平齐,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怜惜,“你叫糯糯,是吗?”
糯糯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
这个叔叔长得还挺好看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声音也温柔。当然,没有爸爸好看。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顾瑾皱了下眉头,温声说着,“你妈妈一边上课一边带着你,这怎么行?”
韩舒意眉头微微一拢。
这话听着是好意,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等她开口,糯糯先出声了,“为什么不行?糯糯又不会捣乱,糯糯很乖的。”
顾瑾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糯糯的脑袋,“叔叔不是说糯糯不乖。叔叔是担心你妈妈辛苦。又要听课又要照顾你,分身乏术。”
糯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韩舒意,小脸像个小包子一样皱在了一起,“妈咪,你上课很辛苦吗?那我们回家好不好?不要上学了。糯糯也不喜欢去幼儿园上课……”
韩舒意哭笑不得,蹲下身把女儿揽进怀里,“顾瑾叔叔不是那个意思。妈咪不辛苦。妈咪很喜欢上学,糯糯不是知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