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浮现。
她缓步上前,无视了那嘎吱作响的缝纫机和端坐的骷髅带来的心理压力。她从旁边散乱的绣篮里,捡起了一枚穿着红线的绣花针。
然后,她站在骷髅身侧,微微俯身,手指捏着针,开始模仿她刚才观察到的、属于沈墨仙的独特针法,小心翼翼地修补那处袖口的破损。
她全神贯注,将作为设计师对线条和结构的理解运用到这细微的针线活上。一针,一线,模仿着那盘金绣的螺旋纹路,试图将断裂的金线衔接,将翻开的绸缎缝合。
阁楼里只剩下缝纫机空转的“嘎吱”声,以及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沙沙”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当最后一针落下,苏晚轻轻咬断线头。那处破损已经被巧妙地被修补好,虽然细看之下仍能看出痕迹,但整体的流畅性和图案的完整性得到了恢复。
就在她直起身的瞬间——
那架一直空转的缝纫机,猛地停了下来。
阁楼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那具穿着嫁衣的骷髅,搭在针线板上的骨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它那戴着沉重凤冠的颅骨,以一种缓慢的、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一点一点地转了过来,空洞的眼窝,对准了苏晚的方向。
没有瞳孔,没有目光,但苏晚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注视”。
骷髅抬起一只骨手,动作僵硬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伸向了自己凤冠的一侧。它从那缀满珍珠的侧面,取下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红色的盖头。
不同于嫁衣的鲜艳正红,这盖头的颜色更为沉暗,像是浸染了岁月的黯红。骷髅将那盖头,缓缓地、递到了苏晚的面前。
苏晚屏住呼吸,伸手接过。
盖头入手微凉,质地柔软,是上好的丝绸。她将其展开。
只见暗红色的缎面上,用更深的、近乎黑色的丝线,绣着一幅……地图。
线条蜿蜒,勾勒出街道、河流、建筑的轮廓。其中在某个位置,清晰地标记了一个点,旁边绣着两个小字:
【音牢】
地图?音牢?
苏晚的目光凝在地图上的那个标记点,心脏微微加速跳动。这似乎指向了下一个地点,一个被称为“音牢”的地方。
她抬起头,想再看向那骷髅,却发现不知何时,那穿着嫁衣的森白骨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