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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销、画押,或是……添上新账,皆由客官。”
她的话意味深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晚放在桌面上的那块镜片。
苏晚知道,这账簿必须接。她伸手,从托盘上拿起了那本账簿。入手沉甸甸的,封皮是一种类似动物皮革的材质,触感冰凉而细腻,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弹性。
老板娘见她接过账簿,也不多言,转身便走,暗红色的旗袍下摆拂过积尘的地面,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苏晚关上门,重新落锁。
她拿着账簿回到桌边,就着那幽绿的光芒,翻开了封面。
账簿的内页是粗糙的毛边纸,字迹是工整的毛笔小楷,记录着一行行陌生的名字和对应的“债务”。诸如“李XX,欠银钱三十贯,需以三日阳寿抵偿”、“王XX,欠布帛五匹,需以一指骨相还”等等,条目清晰,代价明确,透着一股森然。
她快速翻阅着,纸张在她指尖发出沙沙的轻响。
越往后,名字越古老,有些甚至只是代号。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可能相关的信息。
终于,在接近账簿后半部分的一页上,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这一页的墨色比其他页面更深,仿佛被血液浸染过。上面清晰地记载着:
苏氏,双子,献祭夜昙河,镇眼定基。代价:妹魂永锢,姐命残缺。
短短两行字,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敲击在苏晚的心上。
虽然早已从档案和报纸上知晓了“双子献祭”的存在,但如此直白地以“债务”形式记录在这本诡异的账簿上,所带来的冲击力依旧不同。
她的命,是“残缺”的。这印证了她之前在镜廊的猜测。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姐命残缺”四个字,脑海中飞速运转。
仅仅是记录?
不,老板娘特意送来,绝不只是为了让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