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走在前面,指尖残留的刺痛感清晰而真实,提醒着她刚刚与这个诡异小镇的“规则”进行了一次怎样的交锋。
林岚紧跟在她身后,神色惊疑不定,看向苏晚背影的目光复杂难言。
刚才那强行修改契约、引动整个档案室异象的一幕,在她心中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这个看似冷静甚至有些淡漠的女人,骨子里潜藏着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决绝。
苏晚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寻找出口上。
活体档案室的结构比她预想的更复杂,那些高耸的、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堆砌而成的档案架,似乎在无声地移动、变换方位,试图将闯入者永远困在这片知识的坟场。
她放慢脚步,锐利的目光扫过架子上那些人皮档案袋的排列方式,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仿佛在勾勒某种无形的设计图。片刻后,她转向一条看似被阴影彻底吞噬的狭窄通道。
“这边。”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确定?”林岚忍不住质疑,“那里看起来根本不像有路。”
苏晚没有回头,径直走入阴影:“档案的编号序列遵循着某种扭曲的斐波那契螺旋,能量残留的指向性也最明显。信不信由你。”
林岚沉默不语,最终还是选择跟上。
踏入阴影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骤降,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光线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照亮了前方一扇低矮、布满虫蛀痕迹的木门。
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吱呀”一声向内开启。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另一个房间或通道,而是一片朦胧的、仿佛笼罩在薄雾中的天光。
清新的、带着泥土和植物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瞬间冲淡了档案室内令人窒息的污浊。两人几乎是贪婪地呼吸着,快步跨出了门槛。
身后的木门在她们离开后,悄无声息地合拢,随即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消失不见。
她们站在了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回头望去,只有一片荒草丛生的土坡,哪还有什么档案室的踪影。
小路蜿蜒向前,两旁是影影绰绰、风格古朴的建筑飞檐,大多破败不堪,蒙着厚厚的灰尘,寂静得可怕。
这里就是夜昙镇?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小路尽头出现了一个略显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站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