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岩壁上嵌满的眼球如同活物般缓缓转动,无声地追随着苏晚和旗袍女人的脚步。那些灰白、布满血丝的瞳孔,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湿漉漉的冷光,汇聚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窥视感。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潮湿岩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福尔马林防腐液的混合气味,沉闷得几乎让人窒息。
旗袍女人,自称林岚,步伐依旧稳定,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加速的呼吸暴露了她内心的紧绷。
她偶尔会极快地瞥一眼岩壁,随即又迅速移开视线,显然不愿与那些诡异的眼球长时间“对视”。
苏晚却恰恰相反。
她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刻意放缓了脚步,目光冷静地扫过两侧。她在观察,如同审视一份扭曲的设计图纸。
眼球的转动并非完全同步,有些滞后,有些超前;瞳孔收缩的程度也略有差异,靠近隧道入口的眼球瞳孔相对涣散,而越往深处,那些瞳孔似乎…越聚焦?
她在试图寻找规律,解读这面“眼球之墙”所传达的无声信息。这不仅仅是监视,更像是一种…记录,或者筛选?
“你在看什么?”林岚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带着一丝回音。
“它们在‘看’我们。”苏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分析腔调:“但更是在‘记录’我们通过的方式、速度,甚至…反应。”
她伸手指向斜上方一颗瞳孔收缩得极小的眼球,“看那颗,它的反应比其他更快,更‘警惕’。”
林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那颗眼球似乎更“活”一些,转动也更灵活。她心底一寒:“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苏晚坦诚:“但信息不会无用。”她顿了顿,补充道:“至少证明,我们走的方向,有‘东西’在关注。”
谈话间,前方隧道似乎到了尽头。微弱的光源在那里似乎汇聚得多了一些,隐约勾勒出一个拱形门洞的轮廓。
两人加快脚步,警惕地靠近。
走出隧道口的一瞬间,光线骤然变化。不再是隧道里那种惨绿或昏黄,而是一种柔和的、仿佛从古老羊皮纸灯罩里透出的暖黄光晕。
她们站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
大厅挑高极高,穹顶是古朴的木质结构,悬挂着数盏造型奇特的吊灯,光源正是来自那里。
四周是顶天立地的深褐色木质档案架,密密麻麻,排列整齐,如同一个巨大图书馆的书架,但架子上存放的并非书籍,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