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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浓烈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某种陈旧木料和草药腐败的混合怪味,强行钻入鼻腔,将苏晚的意识从混沌中拉扯出来。
    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她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方一片泛黄、带着水渍晕染痕迹的天花板,正中央悬着一盏蒙尘的、灯罩是乳白色玻璃的老式吊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这方空间。
    她正躺在一张窄小的、铺着浆洗得发硬白色床单的铁架床上。身下的触感坚硬,硌得她背部微微发痛。
    她微微偏头,打量四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除了她身下的这张床,仅有一张掉漆严重的深棕色木质床头柜,和墙角一个挂着白布帘子的、似乎是储物用的矮柜。墙壁是斑驳的米黄色,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深色的砖石。窗户是木格窗棂,糊着白色的窗纸,外面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景物。
    整个空间透着一股浓重的、属于过去的年代感,像是…民国时期的诊所或病房。
    记忆如同潮水般回涌——深夜的写字楼,黑色的邀请函,滴血的月牙印记,骤然熄灭的灯光,电脑屏幕上浮现的血字,以及最后…
    那张与她童年面容酷似、却属于她“溺亡妹妹”的、惨白浮肿的脸。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尝试活动手指,确认身体除了轻微的虚弱感外,并无其他不适或束缚。她缓缓坐起身,铁架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浅蓝色护士服、头戴同色护士帽的年轻女子端着一個搪瓷托盘走了进来。
    护士服是旧式的,立领,盘扣,裙摆及膝,款式古朴。
    她的面容清秀,但脸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嘴唇的颜色也很淡。
    “你醒了?”护士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语调,“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快速扫过护士全身,最后落在她手中托盘里放着的水杯和几片用油纸包着的药片上。
    她的视线随即转向床头的木质柜子,柜子表面因为常年擦拭,形成了一层包浆,能模糊地映出人影。
    就在护士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转身似乎要去拉上那扇白布帘子时,苏晚的目光定格在柜面那模糊的倒影上。
    护士在现实中是正面朝着帘子方向伸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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