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意外,转而开始仔细搜查这个房间。墙角那个矮柜里只有几床干净的备用被褥,散发着樟脑丸的味道。
床头柜的抽屉里空空如也。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扇糊着窗纸的木格窗户上。
走到窗边,她用手指轻轻捅破一个小洞,凑上去向外望去——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没有星光,没有月光,也没有任何灯火,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纯粹的墨色吞噬了。
无法通过窗户判断外界情况。
苏晚退回房间中央,强迫自己冷静。设计师的职业习惯让她对细节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和观察力。
线条、比例、光影、异常…她重新审视这个房间。
昏黄的灯光…斑驳的墙壁…老旧的家具…以及,那个行为诡异的护士和她的倒影。
倒影…镜面…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定格在床头柜那光滑的、能映出模糊人影的漆面上。
如果这里的“异常”与镜像有关,那么…
她走到床边,俯身,仔细检查铁架床的金属支架。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床腿、横栏、连接处…忽然,她的手指在靠近床头一侧、与墙壁连接的某个焊接点附近停顿了一下。
那里的漆面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扭曲。不像是磨损,更像是…视觉上的干扰?
苏晚眯起眼,调整了一下观察的角度。
果然,从某个特定的斜侧角度看过去,那处焊接点周围的景象产生了极其轻微的折射,如同透过质量不佳的玻璃观看物体。
幻象?或者说,空间叠加?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中形成。她没有试图去触碰那个点,而是直起身,开始在房间内缓慢踱步,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寸墙面、地板和天花板。
几分钟后,她在靠近房门右侧的墙角停了下来。
这里的墙纸边缘有一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的卷曲,颜色也与周围有极其细微的色差。若非她刻意寻找异常,绝对会忽略过去。
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抠住那卷曲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向一旁揭开。
墙纸下面,并非砖石,而是一块冰冷的、光滑的金属板。
金属板上刻着极其复杂而扭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昏黄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微弱的光泽,透着一股非自然的邪异。
果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