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都有的。”神父回答。
索菲亚就点点头,回头对苏珊说:“跟我来吧。”
更快的马车已经把老妇人的尸体运了过来,放在教堂侧面的一个小厅里,小厅的布置极其简单,无非是铺着白布的长桌,一口棺材,旁边的一盆水和搭在水盆上的毛巾而已。
老妇人的尸体已经躺在了长桌上,盖着白布。
修女拿着工具箱过来,这是来做仪容整理的。
“我来吧。”苏珊忽然说。
修女愣了一下,看向索菲亚,见索菲亚没有反对,便把工具箱让给了苏珊。
苏珊拧干毛巾,开始为老妇人擦脸,擦手,又用梳子把老妇人稀疏的灰白头发梳理整齐,又打开一瓶橄榄油,倒了一点在掌心,给老妇人涂抹好,工具箱里有简单的化妆品,她努力给老妇人涂了一些,让她看起来至少不要太狼狈。
她是病死的,并没有裂开的伤口和头破血流,箱子里的订书机和针线就没必要用,等整理完,苏珊才重新给老妇人盖上白布:“可以了,谢谢。”
索菲亚就示意屋子里的仆役。
两位仆役上前,将遗体小心地抬进棺材,又把棺材抬到教堂正厅。
和墓园离得近的教堂,就是附近的居民都不爱来,所以正厅里空荡荡的,但苏珊本来也不求隆重,这样刚好。
索菲亚走到愚者圣徽前,转过身,一手拿着愚者圣典,一手抚在棺材盖上,给死者简单做了安魂。
仪式结束,棺材被抬出教堂,来到墓园,墓坑已经挖好了,神仆把棺材放到墓坑里,按着当地风俗,苏珊自己捧起一抔土洒在了棺材上。
然后,泥土开始填埋。
苏珊闭上眼睛,默默祷告。
我尽力了。
我来时你已经走了,我所给你的,也只有一个入土为安了。
我会好好保护你女儿的身体,不会让她落入那些对于女孩子而言,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方。
你安息吧。
那个也叫做苏珊的小姑娘,你也安息吧。
最后一锹土落下,墓穴被填平,神仆们抬来石板,封住墓坑,石碑被立在前面,只写了老妇人的名字“玛丽”,没有姓。
姓是身份和传承,贫民窟里的人不享有这些东西。
索菲亚轻轻拍了拍苏珊的肩膀:“节哀。”
苏珊抿了抿唇,决定不再沉湎于悲伤:“女士,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那条路是什么?”
索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