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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急速旋转的漩涡里,赶紧又闭上眼。
    但这种眩晕感并没消失,胃里一阵翻涌,她猛地爬到床边吐了出来。
    在外看药的裴叙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蹲在床边扶住她,轻轻抚她后背。
    云楼吐了一阵,直到只能吐出酸水,才虚脱地躺回去。
    那些难闻的秽物弄脏了他垂落的衣摆,可他全然不在乎,扶她躺下后又去端了热水给她擦洗漱口。
    她身上的衣裙已经让茵茵换过,裴叙又打扫了地上的秽物,叫了陈大夫进来为她把脉。
    可这连司徒砚都束手无策的怪毒又岂是他一个普通大夫能看出来的,一脸凝重道:“老夫从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稀奇的毒。上午脉象还有所展现,但这会儿这毒就像一滴水落入湖中,全然不见了。”
    云楼虚虚闭着眼,借着内室一缕昏黄光晕,看到裴叙的脸色很难看。
    她心里有些愧疚,正打算说些什么,裴叙却转身出去了。
    他一定是生气了。
    云楼无声叹了口气,她如果早知这次毒发的症状会如此骇人,一定找个地方偷偷吐血,不让别人看到。
    裴叙很快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碗药。
    云楼被他扶坐起来,靠在他身上。裴叙一手端着碗,一手用勺子喂她喝药。
    云楼喝两勺就心虚地看他一眼,裴叙视若无睹,喂她喝完药又扶她躺下,轻轻捏住她手腕把脉。
    她嘴唇翕张,小声喊:“裴叙……”
    他低头,神色与往日并无区别,温润平和:“还难受吗?”
    云楼摇摇头,她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瞒你……”
    裴叙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云楼伸手,轻轻拽着他衣袖:“这毒中了有些年头了,在……侯府的时候就有,我找许多大夫看过,但无一例外都束手无策。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中的毒,这毒发作并无定时……”
    裴叙垂落的眼睫颤了颤:“很多年了吗?那你……”
    他想问,那你这些年,难道一直在忍受毒发的痛苦吗?
    可话到嘴边,只觉心中一痛,喉咙酸涩不堪,抿着唇撇过头去。
    云楼顺着他衣袖偷偷握住他手腕,见他没有甩开,又顺着手腕往下去牵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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