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扫过所有人:“你们听到哨声才起床。穿衣服,穿鞋,跑到这里。用了一分四十秒。这个成绩,在夜间紧急集合里,不及格。”
风从操场东边吹过来,带着林带里枯草和冻土的味道。
秦渊说:“再来一次。回宿舍,脱衣服,上床,盖被子。三分钟后哨响。这次,超时的人自己出列。”
没有人动。
“没听见?”
队伍立刻转向,跑步回宿舍。
赵旷往回跑的时候感觉到左脚的鞋带在甩,打在他脚踝上,一下一下的。他想停下来系,但前面的人没停,后面的人也没停,他只能继续跑。
周锐跑在他旁边,低声说:“秦教官这是要练到我们条件反射。”
赵旷说:“你不是分析家吗?分析点有用的。”
“有用的就是——你鞋带开了。”
赵旷咬了咬牙。
回到宿舍,所有人脱衣服上床。这次没人说话。黑暗里全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拉链声、扣子声、鞋掉在地上的声音、被子掀开的声音。
赵旷躺下去的时候,床板硌着他的背。
他盯着天花板,等那声哨响。
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肾上腺素的余韵还没散。身体在亢奋和疲劳之间拉扯,像有人同时踩油门和刹车。
哨声响了。
这次比第一次更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