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北端着碗,手抖得碗沿一直轻轻碰牙。
李闯看不下去:“你把碗放桌上喝。”
常小北含糊道:“这样比较有尊严。”
李闯:“你牙都快磕碎了。”
常小北把碗放下。
周锐坐在对面,揉着小臂:“我现在明白了。”
丁浩看他:“明白什么?”
“上午我以为第二组惨。”周锐面无表情,“下午发现大家都惨。”
赵旷低头吃饭:“公平。”
周锐看他:“你现在心态好很多啊。”
赵旷道:“没力气心态不好。”
段景林坐下时,直接把餐盘往桌上一放。
岳鸣看了他一眼:“声音大。”
段景林:“手滑。”
“你也会手滑。”
“我又不是神仙。”段景林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慢慢夹起菜,“我现在觉得我筷子有二十公斤。”
岳鸣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把自己碗里一块肉夹给段景林。
段景林怔住。
“干什么?”
岳鸣道:“你下午喊得多。”
段景林看着那块肉,沉默两秒,表情认真起来。
“岳鸣。”
“嗯。”
“你是不是累到脑子坏了?”
岳鸣把肉又夹了回去。
段景林立刻按住他的筷子:“给出来的东西怎么还能收回?”
赵旷坐在旁边看着两人,神情复杂。
周锐低声对丁浩道:“他们新兵连都这样?”
丁浩道:“我也是第一次见。”
常小北小声:“感情挺好。”
岳鸣抬眼。
常小北立刻低头扒饭。
四十分钟后。
队伍重新集合。
天已经黑了。
操场上的灯再次亮起。
白天被踩烂的泥地,在夜风里开始重新变硬。空气里有一种湿冷的土腥味,混着汗味、饭菜味和训练服上没散掉的泥味。
所有人以为晚饭后至少会安排装备整理或者理论复盘。
再狠一点,夜间战术课。
但秦渊站在队伍前,说出的两个字让整个队伍都静了一瞬。
“格斗。”
没人动。
甚至有几个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锐慢慢抬头。
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