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旷想了想:“我回头太频繁,影响判断。”
岳鸣:“还有。”
赵旷皱眉。
罗远忽然道:“报告,队长在等我。”
赵旷看他。
罗远继续:“但他没提前安排我到更适合的位置,所以后面才需要等。”
岳鸣点头:“继续。”
赵旷沉默两秒:“我知道他肩膀有伤,但还是让他跟了需要频繁侧身的位置。”
岳鸣道:“再来。”
赵旷立刻:“是。”
第二轮,赵旷调整罗远位置。
时间三分十一秒。
第三轮,二分五十八秒。
第一次压进三分钟内。
第二组那边有人低低松了一口气。
赵旷冲出终点后,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有一点藏不住的亮。
周锐立刻道:“赵旷,刚才最后十米你又想冲。”
赵旷看他:“我忍住了。”
“但你想了。”
“想犯法?”
“在秦教官这儿,可能算。”
赵旷嘴角抽了一下。
岳鸣道:“第四轮。”
赵旷脸上的亮瞬间没了。
“是。”
下午的训练没有明显间歇。
坡道、穿插、拖拽、低姿推进、负重转运、短距冲刺、战术补位。
秦渊像是把上午所有筛出来的问题,一项项拆开,再一项项塞回每个人身体里。
第一组原本以为自己上午合格,至少体能过关。
下午被压完才知道,上午只是没掉队。
没掉队不代表强。
第二组原本以为自己被淘汰,至少下午能专门补短。
结果补短比跟大队跑更难受。
因为每个人的问题都被点出来,摆在阳光底下反复磨。
赵旷不许突前。
周锐不许只动嘴分析。
丁浩不许一味扛责任。
常小北不许靠别人背影活着。
罗远不许硬撑伤势装没事。
李闯不许凭蛮劲救人。
每个人都被逼着改。
改不了,就重来。
到了下午五点,太阳开始往山脊后面沉。
训练场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风又冷了起来。
队伍最后一次集合时,五十六个人几乎没有一个站得轻松。
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