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远端着碗,吃到最后几口时,肩膀上的药膏被汗浸得发凉。
旁边人看他:“你下午还行吗?”
罗远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不行也得行。”
那人低声道:“我现在一听集合哨,心都跟着抽。”
罗远把餐盘推到一边:“比听见遣返两个字好。”
那人不说话了。
另一桌。
周锐正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土豆。
丁浩看他:“你不吃?”
周锐面无表情:“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秦教官是不是根本不需要午休。”
常小北从旁边探头:“也可能他不需要睡觉。”
周锐抬眼:“你还有力气开玩笑?”
常小北老实低头:“没有。”
岳鸣坐在最边上,安静吃饭。
他吃得不快,但很稳,动作几乎和上午训练前没什么区别。
段景林看了他半天,忽然问:“你有没有累?”
岳鸣夹菜:“有。”
“你这个表情不像有。”
“难道要哭?”
段景林噎了一下:“倒也不用。”
赵旷坐在旁边,沉默吃饭。
段景林看他一眼:“怎么不说话?”
赵旷道:“吃饭。”
“刚才不是还挺多问题?”
赵旷顿了顿:“下午可能还要训。”
“废话。”
“所以少说话,省力气。”
段景林一脸欣慰:“不错,有脑子了。”
赵旷筷子一停,硬是忍了。
岳鸣道:“忍住了。”
段景林立刻笑:“确实进步。”
赵旷深吸一口气:“你们两个平时一直这样?”
岳鸣:“他一直这样。”
段景林:“我觉得你这句话可以解释成你嫌弃我。”
岳鸣:“不用解释。”
赵旷看着两人,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段景林上午带第二组的时候,骂人能骂得那么顺。
这人嘴上一直闲着,但眼睛从来没闲过。
集合哨响起时,所有人几乎同时放下餐具。
没人抱怨。
也没人再问下午训练什么。
问了也没用。
秦渊不会因为他们知道内容,就让训练轻一点。
操场上。
风比上午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