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追问:“接手的人是谁?杨拓跟南诏段家,又是什么关系?”
“接手的是勐海茶山一个姓段的管事,大家都叫他段三爷,听……听说他是南诏王族的远亲。”赵五疼得直哆嗦,但为了活命,还是拼命回忆着,“杨老大……杨老大就是段家在益州的代理人,这条路,一直是他管着的。我们……我们这帮人,只负责从燕子矶把货运到勐海这一段陆路……”
得到了关键口供,林潇潇站起身。
这条信息太重要了,它不仅证实了她的猜想,更将矛头精准地指向了南诏王室的裙带关系。
她看了一眼在地上呻吟的赵五,从急救包里取出剩下的布条和几根从江边捡来的结实树枝,三下五除二,为他做了个最简易的骨折固定,又扔给他一块干粮和一小包伤药。
赵五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不杀我?”
“杀你?脏了我的手。”林潇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你的命,得留给大唐的律法来判。不过,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记住我的话:如果我能活着走进勐海,我需要你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那眼神里的威慑力,比直接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还管用。
赵五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
离开瑟瑟发抖的赵五,林潇潇带着钱二和小王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夫人,我们现在去哪?”钱二问道。
“小路不能走了。”林潇潇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杨拓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现在肯定把那条秘密通道沿线查了个底朝天,我们再去就是送人头。我们得绕道,从官路走,去南诏的都城,太和城。”
“走官路?去太和城?”钱二和小王都愣住了,“夫人,我们以什么身份去啊?现在咱们这样子,跟逃犯也差不了多少了……”
林潇潇笑了,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带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强大自信。
她从最贴身的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当初在秦州时,圣人亲赐的那块足以横行大唐的御赐金牌。
另一样,则是她那个听起来很唬人,但一直没派上用场的“尚食局外供奉”的官凭。
她将两样东西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金牌在月色下反射出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就用这个身份。”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以‘奉旨考察边地饮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