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拓眉头一皱:“不够?”
“不够。”林潇潇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我要的是,普洱茶。”
雅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杨拓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与审视,他死死地盯着林潇潇,仿佛要从她那张带笑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普洱茶?”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是南诏段家的地盘!我茶帮,也只不过是在人家碗里分一杯羹汤喝。林娘子,你这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
林潇潇笑了,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不大不大,也就勉强能吃饱而已。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请杨老大帮个忙,引个路,牵个线。我出钱,杨老大出力,大家一起发财,岂不美哉?至于价钱嘛,都好商量。”
杨拓死死地盯着她,雅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敲打在瓦片上,嗒,嗒,嗒,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计算着节拍。
许久,杨拓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眼神中的惊骇已经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沉。
“引路,可以。”他说。
林潇潇心中一动,知道鱼要上钩了。
“但是,”杨拓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我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你只管做生意,付银子,收茶叶。茶叶从哪来,怎么来的,不许问,不许打听。茶砖里夹了什么,也跟你没关系。你只要知道,到了你手上,它就是普洱茶。”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让你当个睁眼瞎的销赃渠道,闭嘴就完事了。
林潇潇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为难:“这……杨老大,我可是正经商人。这茶不亲眼看看,我怎么知道品质好坏?万一你们以次充好,我这招牌岂不是砸了?”
“信不过,就别做!”杨拓粗暴地打断了她,身体前倾,一股凶悍之气扑面而来,“南诏的路,不太平。生人进去,水土不服,容易‘生病’。就像王家坳的茶疯一样,防不胜防。”
赤裸裸的威胁,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林潇潇“恰到好处”地被他这股气势震慑住,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茶水都洒了几滴出来。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精光,像是在激烈地权衡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抬起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