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奇特的“战斗模式”,冷静得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小王,”她回头,目光锐利而沉着,直接刺入那青年汉子充满绝望的眼眸,“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想救你爹娘,就按我说的做!”
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场,让原本六神无主的小王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猛地一抹眼泪,重重点头:“夫人,您说,要我做什么都行!”
“去,把你家烧火的木炭全找出来,越多越好!再找个干净的大石臼、一块大锅、还有能滤水的粗棉布!”林潇潇的语速极快,吐字却异常清晰,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地砸在小王的心坎上。
小王虽然满腹疑云,搞不懂这些锅碗瓢盆跟治病有何关联,但此刻的林潇潇,身上那股运筹帷幄的淡定,就是最有效的强心针。
他二话不说,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院子里很快就响起一阵叮当乱响,小王几乎是把整个厨房都搬了出来。
林潇潇看了一眼堆在地上的黑乎乎的木炭,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这土法活性炭的原材料足够了。
“把木炭敲碎,用石臼给我往死里碾,越细越好!然后用最密的筛子筛一遍!”林潇潇指挥着,自己则挽起袖子,将那口大铁锅架了起来。
赵大默默地守在门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化身为最忠实的人形监控。
而那个一直躲在远处山坡上假装放风的老周,看到院子里这番鸡飞狗跳的热闹景象,也是一脸懵逼。
这长安来的夫人,不请郎中不烧香,反而跟厨房的家伙什儿较上劲了,这是什么路数?
难道是想用一顿断头饭,送王老汉一家人上路?
林潇潇可没空理会别人的想法。
她将那半麻袋有问题的茶叶毫不心疼地全部倒入大锅,加入足量的清水,点火开煮。
随着水温升高,一股混杂着茶香、霉味和淡淡杏仁苦涩的复杂气味弥漫开来。
一刻钟后,锅里的茶汤已经变成了浑浊不堪的暗褐色,看起来比中药还倒胃口。
此时,小王已经满头大汗地将木炭碾成了足够细腻的黑色粉末。
林潇潇指挥他将几层粗棉布紧紧地铺在另一口干净的大锅上,然后将黑色的木炭粉末厚厚地、均匀地撒在棉布上,形成一个简易的过滤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