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潇的目光死死锁在车轮下的印记上。
不对劲。
她眯起眼睛,现代人刻在DNA里的物理学常识告诉她,这车辙的深度,绝对不是半车粮食该有的分量。
那印子陷进土里足有三寸,边缘被挤压得十分密实,分明是承载了远超表面所见的重量。
她不动声色地喝完最后一口粥,将空碗还给老板,转身便跟上了那掉头离去的车队。
车队没有直接出城,而是绕着东市外围的巷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处偏僻的货栈后门。
几个脚夫从车上卸下的,除了那些半满的麻袋,还有几个沉甸甸的、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林潇潇远远看着,直到车队再次出发,她才跟了上去。
这一次,车队径直驶向了城外的方向。
她没有跟得太紧,只是远远吊着。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片一望无际的麦田边,几个车夫将车赶到一处地势稍高的田埂旁,四下张望了一番,便扛起锄头,在麦田深处一处毫不起眼的空地上开始挖掘。
林潇潇躲在半人高的麦浪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之后,一个黑漆漆的铁匣子被从土里刨了出来。
车夫们打开匣子,从怀里掏出一些信件和账册放了进去,又从匣子里取出了几个小小的钱袋,掂了掂分量后,便迅速将铁匣重新掩埋,做好了伪装,驾着空车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远,林潇潇立刻冲到那片被翻动过的土地前,凭着记忆中的位置,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巧的工兵铲开始往下挖。
很快,坚硬的铲尖就碰到了冰冷的金属。
她将整个铁匣子挖了出来,入手沉重。
匣子上的锁很简陋,她用铲子撬了几下便应声而开。
匣内,几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旁边还有一本账册。
她拆开其中一封,信上的内容触目惊心,全是王珩与西域某商队之间关于“特品”交易的细节,言辞间充满了对朝廷禁令的蔑视。
而最关键的,是每一封信的落款处,那个属于王珩的私人印鉴上,都沾染着一丝极淡、却能被系统瞬间识别出来的罂粟花汁的痕迹!
“好家伙,人赃并获,一条龙服务啊。”林潇潇嘀咕着,将所有东西打包好,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回到将军府,她刚进门,就见一个身段妖娆、眼波流转的女子正坐在前厅喝茶,正是那日庆功宴上惊鸿一瞥的青楼名妓,红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