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们赶到时,正看到费知渡的脸色由紫转青,又由青转白,最后猛地咳出一口乌黑的血来。
虽然人依旧昏迷,但那微弱的呼吸却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廷大戏,最终以费知渡被紧急送回将军府救治,而林潇潇“因惊吓过度”被恩准一同回府照料而告终。
回到将军府,费知渡被安置在客院,林潇潇亲自守着,福伯带着府里最好的大夫进进出出,一碗碗汤药流水似的端进去。
夜深人静,林潇潇坐在床边,看着费知渡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家伙,明明是个白切黑的腹黑怪,关键时刻倒还挺爷们。
她伸手想替他掖好被角,却无意中触到了他腰间一个硬物。
她好奇地摸了摸,竟从他贴身的衣带里,抽出了一卷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
展开一看,竟然是一份地契的副本,正是她名下陪嫁的那座田庄!
这狗男人,居然随身带着她的地契副本?这是什么新型的变态操作?
借着昏暗的烛光,林潇潇发现地契的地图上,竟用朱砂笔密密麻麻地圈改了许多地方,旁边还用极小的蝇头小楷标注着两个字——罂粟。
罂粟!
林潇潇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一个现代人,哪里会不认识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玩意儿在大唐虽然还未被当做毒品严控,但被称作“阿芙蓉”,多为药用或观赏,且由官府严格管制。
如此大面积地私自种植,绝对是杀头的买卖!
她的嫁妆田庄,竟然成了别人的毒品种植基地?
而费知渡,显然早就知道了,并且一直在暗中调查。
第二天清晨,费知渡还未醒,林潇潇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装,带着几个精壮的家丁,直奔城外田庄。
马车在庄子外停下,远远便能看到田地里一片片开得妖异绚烂的花海,红的、紫的、白的,美得触目惊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闻久了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田间,一群农户正在一个管事的监督下,忙碌地用小刀划开一个个饱满的青色果实,收集渗出的白色浆液。
林潇潇正要上前,一队人马却从庄子另一头策马而来,为首的是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正是户部侍郎之子,王珩。
“哟,这不是林夫人吗?怎么有空到我这庄子上来了?”王珩翻身下马,笑得一脸轻浮,话里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