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妇人,自称是张远的远房表嫂,说张远的妻子早就带着抚恤金跟人跑了,这宅子便由她家代管。
林潇潇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院子。
说是代管,可院里杂草丛生,一副久无人居的破败模样。
她借口厨房借个火,想热一热带来的汤羹,成功支开了妇人。
一进厨房,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焦糊味就钻进了她的鼻子。
【叮!
检测到空气中含有极微量的糖类焦化物与植物纤维燃烧残留,成分与宿主在平康坊购买的糖葫芦外层包装油纸高度相似!】
林潇潇心中一凛,目光立刻锁定在灶膛。
她用火钳拨开厚厚的灰烬,果然,在最底层,发现了一小片没烧干净的、指甲盖大小的焦黄油纸。
“系统,给我扫描这玩意儿!开最高精度!”
【扫描中……成分分析……滴!
警告!
检测到残留物中含有微量‘Akana’生物碱!
该成分与假夫子程颐胡须胶泥中的西域迷药成分同源!】
实锤了!
这里最近绝对有人来过,而且就是那伙“糖葫芦杀手”!
他们在这里销毁了某些证据。
林潇潇不动声色地将那片残渣收进袖中,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她前脚刚踏出将军府的大门,后脚陆家族学的管事就找上门来,说是新来的程颐夫子治学严谨,要对族学所有学子进行一次临时的学业考校,陆昭陆曦作为将军府的嫡系子孙,自然不能缺席。
还特意“体贴”地表示,林夫人作为监护人,理应到场旁听。
林...潇潇一听就知道,这是鸿门宴的请柬来了。
族学内,程颐一身儒袍,手持戒尺,正站在堂上,说得是唾沫横飞。
他见到林潇潇来了,
“今日考校,不考经义,不考算学,只考德行。”程颐清了清嗓子,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林潇潇,“妇人者,从人者也。我大唐女子,当以《女诫》为立身之本。今日,便请林夫人为众学子表率,背诵一段《女诫》,以示妇德。”
满堂学子顿时鸦雀无声,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潇潇。
这分明是当众刁难,谁不知道这位新寡的将军夫人素来不理俗务,怕是连《女诫》有几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