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这郑庄公啊,就像这只老虎,”她猛地做出一个前扑的动作,眼神凌厉,“他早就看弟弟共叔段不顺眼了,心里磨着爪子,就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可他表面上呢,又装得像这头小鹿,”她立刻变换姿势,伸长脖子,做出四处张望的无辜模样,“‘哎呀,我弟弟想要大城池,给他给他!’‘哎呀,我弟弟要扩充军备,随他随他!’一步步给他挖坑,让他膨胀。”
“等到共叔段觉得自己行了,真要造反了,郑庄公就变成了这只大黑熊,”她步伐沉重地一跺脚,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稳坐钓鱼台,一巴掌拍死他!这个‘克’字,就像这一巴掌,打得又狠又准,毫不留情!明白了吗?这就是捧杀!”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生动形象。
学子们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原本枯燥艰涩的典故,被她这么一演,瞬间变得活灵活现,那叫一个通俗易懂,想忘都难!
程颐一张老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和尊严,正被这寡妇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胡闹!简直是胡闹!成何体统!”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林潇潇身后,好奇地模仿着动作的陆曦,突然脆生生地开口,奶声奶气地念了一首诗: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
夫子打呼噜。”
这改编版的《春晓》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笑声。
几个学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
“你……你们……”程颐指着这群“叛变”的弟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向林潇潇,“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有辱斯文!有辱圣贤!”
“夫子此言差矣。”
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从学堂的角落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坐在女席末位的女红师傅杜若,缓缓站了起来。
她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沉默寡言,此刻却迎着程颐的怒火,平静地说道:“《乐记》有云,‘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小女郎心性天真,闻鸟啼而知晨,忆夫子辛劳而念其安眠,此乃赤子之心,何来有辱斯文之说?反倒是这种朗朗上口的童谣,比死记硬背更能让孩子们亲近诗文,妾身以为,此法甚好。”
杜若居然公开站队林潇潇!
程颐的肺都快气炸了,正要发作,他最得意的门生陆明修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