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他是听闻他昔日的好友,自己定的未来亲家温石入了户部,心情烦闷。再加之母亲因为阿锦的事一直在他耳边念叨,他才和柳碧如睡了。
事后他也很懊悔……
“一次是意外,第二次还是意外?”叶锦看着他那副嘴脸就恶心,“我真替柳碧如不值,她若是知道你今夜说的这方话,不知作何感想。”
“叶锦!”顾文礼刚下去的火蹭的又上来了,起身怒瞪着她:“我现在是好好同你解释,你非要这么刻薄,一句句贬损我?我是你夫君,你有没有半点尊重我?”
叶锦丝毫不怵他的眼神,一字一句道:“自尊者人恒尊之,你自己不要脸,还想我给你脸?”
顾文礼气得在原地转圈,指指她你了半天,脸都气红了,最后道:“总之,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同意和离的!”
叶锦不解,实事求是问:“为何不同意?你不是事事以利益为先?如今我父、弟皆亡,叶家家财丧尽,我于你已无助力。你强留我,只会家宅不宁。我走后,你尽可扶正柳氏,你们的一双儿女都会是嫡子嫡女。”
她越说,顾文礼脸色越难看。
叶锦沉吟片刻,最后问:“还是说,近日有上面官员过来视察,你怕和离于你名声有碍?”
顾文礼气得拍桌:“叶锦,在你心里我就如此不堪?我坚持不合理,就不能是看重我们夫妻情谊?”
夫妻情谊?
简直可笑!
年少时或许还有,但现在应该所剩无几了。
若真念及情谊,前世她被毒死,为何查也不查,就直接以病死下葬。
若真念及情谊,她留在世间的唯一骨血为何不珍之重之,而是任人欺辱哄骗,最后烧死在顾家冰冷的祠堂!
任他如何跳脚,叶锦始终用冰冷的眼神注视他。
像是无声又刺骨的审判。
顾文礼在这种眼神下无所遁形,只觉得自己方才说了那么多如同跳梁小丑。
这种感觉像是回到多年前,叶锦还是高高在上的叶家大姑娘,他只是个一贫如洗的穷书生。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到门口时,叶锦的声音又刺了过来:“你若是还要脸,就不要再去找呦呦。她才六岁,不该牵扯到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来。”
顾文礼脚步顿住,扶住门框的手用力到发白,最后一甩袖还是走了。
他脚步飞快,提灯笼的小厮又踉跄飞奔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