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周星星点头,“但霞姐,我也告诉你——没有我,你只是少了一个赚钱的工具。但工具可以换,可以找新的。可我的命,只有一条。我不想把它浪费在演我不想演的戏上。”
两人对峙着,周围的喧闹仿佛都远了。霞姐的脸色从铁青,慢慢恢复平静,然后,她笑了:
“行,周星星,你有种。那我们就走着瞧。看是你先拍出你想拍的戏,还是我先让你在香港混不下去。”
她转身走了。周星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后,他走到露台,点了根烟——他很少抽烟,但此刻需要一点东西,来压住心里的恐慌。
露台上已经有人了。是林月。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靠在栏杆上,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见周星星,笑了:
“躲出来了?”
“嗯。”周星星走到她旁边,也靠在栏杆上,“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北京吗?”
“回来办点事。”林月说,“顺便……看看你。刚才在台下,看到你鼓掌的样子,挺心疼的。明明不想笑,还要笑。”
周星星没说话,只是抽烟。烟雾在夜风里散开,很快没了踪影。
“那部戏,”林月轻声说,“在北京放了一场。来了三十几个人,大多是电影学院的学生,还有几个老导演。放完了,没人说话。安静了五分钟,然后,有个女生哭了。她说,她父亲也是武行,前年拍戏摔断了腿,现在在老家种地。她说,谢谢你把这些人拍出来。”
周星星的喉咙发紧。他掐灭烟,看着远处的海:
“三十几个人……也比没人看好。”
“阿星,”林月转头,看着他,“我这次回来,是有人托我带话给你。”
“谁?”
“一个老人。八十多了,住在广州,以前是邵氏的老道具师。他说,当年你父亲出事那天,他在现场。他看见,威亚不是自然磨损,是被人用砂轮机磨过的。磨得很巧妙,看起来像自然磨损,但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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