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看着他,眼睛亮了:
“你想拍?”
“想。”周星星点头,“但没钱,没人,没剧本。只有这个念头,和一个可能永远查不清的真相。你愿意……帮我吗?”
林月笑了,那笑里有泪:
“愿意。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部戏,要真。真的疼,真的恨,真的不甘,真的……追问。不要粉饰,不要妥协,不要为了让观众舒服而剪掉任何东西。能做到吗?”
“能。”周星星说,“但这部戏,可能上不了院线,可能没人看,可能拍了就锁在抽屉里。你还愿意吗?”
“愿意。”林月说,“因为我爸说过,对的事,做了就值。不管有没有人看,值不值钱。”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格,照在录音机上,红色的指示灯灭了,像一场漫长的对谈,终于有了结果。
“那现在,”林月重新打开录音机,“我们继续专访。但这次,我问,你答。用你最真的样子答。好吗?”
“好。”
“第一个问题,”林月看着他,眼神认真,“周星星,你红了,有钱了,有名了。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周星星看着录音机,看着那个重新亮起的红灯,然后,他看着林月,一字一句:
“我想拍戏。拍真的戏。拍让人看了会疼、会笑、会想、会记得的戏。可能不卖钱,可能不讨好,但那是我想拍的戏。因为我是演员,周星星。是从九龙城寨跑龙套跑出来的周星星。这个身份,我不会忘,也不能忘。”
“那如果市场和你的想法冲突呢?”
“那就找平衡。”周星星说,“但平衡的底线是——不能假。假的戏,我不拍。假的话,我不说。假的笑,我不给。这是我最后的坚持。”
“最后一个问题。”林月看着他,“你现在最想对谁说话?”
周星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对着录音机,轻声说:
“我想对一个月前的周星星说——别怕,路很难,但你在往前走。也想对一个月后的周星星说——别飘,地很实,你得踩住了。还想对所有像尹天仇一样,还在跑龙套、还在挣扎、还在怀疑自己的人说——坚持,不一定成功。但不坚持,一定不会。你是演员,不管有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