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周星星。”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谢谢大家来。我……不太会说话,有什么问题,你们问吧。”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得让公关总监皱了皱眉。但下面的记者已经迫不及待了,手臂像树林一样举起。
“周先生!《东方日报》!你拒绝霞姐二十万支票,是不是在作秀?”
第一个问题就像一记耳光,抽在空气里。周星星看着那个站起来的男记者,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锐利。
“不是作秀。”周星星说,“那钱我不能要。要了,就欠她的。欠了,要还。我不想用那种方式还。”
“哪种方式?”
“演我不想演的戏,说我不想说的话。”周星星看着他,“这个答案够清楚吗?”
记者坐下,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周先生!《星岛日报》!有消息说你母亲病重,需要三十万手术费,你却把钱都投在电影上,是真的吗?”
周星星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他看向提问的女记者,很年轻,烫着卷发,表情有些咄咄逼人。
“我母亲确实在住院,需要手术。”他尽量让声音平稳,“但手术费我会想办法,没有‘把钱都投在电影上’这回事。《喜剧之王》的投资,是邵逸夫先生支持的,每一分钱都有账可查。”
“那你怎么解决手术费?”女记者追问,“靠那几部内地戏的片酬?我算过了,三部加起来预付不到十万,离三十万还差得远。你是不是在等公众捐款?”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周星星的手在桌下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我不会接受公众捐款。”他一字一句,“我母亲的手术费,我会自己赚。演戏赚钱,天经地义。我赚多少,付多少。不够,我去借。借了,我会还。这有问题吗?”
“有。”第三个记者站起来,是《苹果日报》的,说话带刺,“周先生,你现在红了,说话可以很硬气。但如果你母亲因为没钱做手术出了事,你会不会后悔今天的‘硬气’?会不会觉得,当初收下那二十万,才是对的?”
问题像刀子,一刀刀扎进周星星最疼的地方。他看着那个记者,看着那张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突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笑。
“我不会后悔。”他说,“因为如果我收了那二十万,我就不是周星星了。我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瞧不起的人。那样的人,就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