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需要氛围,需要那种“全世界都在笑你”的压迫感。没人,拍不出效果。
“导演!”阿美跑过来,气喘吁吁,“门口来了个人,说是……黄少泽导演。”
周星星猛地抬头。他快步走到棚门口,看见黄少泽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皮夹克,背着一个旅行包,脸上有长途飞行的疲惫,但眼睛很亮,是那种在戛纳见过世面后的、更沉静的亮。
“黄导。”周星星伸手。
黄少泽握住他的手,很用力:“阿星,我回来了。”
两人拥抱。很用力,像要把这几个月各自的挣扎、各自的坚持,都揉进这个拥抱里。然后,黄少泽松开他,看着空荡荡的片场,笑了:
“听说你这里很缺人?”
“缺。”周星星老实说,“场务走了,群众演员请不到,今天要拍大群戏,拍不了。”
“缺多少人?”
“群众演员,最少要五十个。还要场务,助理,杂工。”
黄少泽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大哥大,拨了个号码。等电话接通,他用流利的法语快速说了几句,然后挂断。
“搞定。”他说,“我在戛纳认识了一个法国制片人,他手上有部中法合拍片正在香港取景,今天休息。我让他把整个剧组——六十个人,包括群众演员、场务、灯光、录音——全部借给我们一天。免费的,但条件是你要在片尾鸣谢里加上他们的名字。”
周星星愣住。他看着黄少泽,这个曾经和他“不是一类人”的天才导演,现在成了他最坚实的后盾。
“黄导,这……”
“别谢我。”黄少泽摆手,“我是这部戏的监制,这是我的工作。而且阿星,我看了你在戛纳的获奖片段,你的表演……”他顿了顿,很认真地说,“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那种不要命也要把戏演好的疯劲。这种劲,现在很少见了。所以,我要帮你把这部戏拍完,拍好。不只是为你,是为香港电影,为所有还相信‘戏比天大’的傻子。”
他拍拍周星星的肩:
“现在,去准备。法国剧组一小时后到。你有五十分钟,重新调整拍摄计划。记住,这些人只说英语和法语,不懂粤语,你要用最简单的方式沟通。”
“明白。”周星星点头,转身对着棚里喊,“阿明!重新画分镜!阿成!调整灯光位置!阿美、阿强、阿福!过来,我们重新对戏!”
整个剧组像被上了发条,瞬间动起来。黄少泽走到监视器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