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喃喃,“那部戏还没上映……”
“内部试映,口碑已经崩了。”霞姐笑了,那笑很残忍,“阿星,你以为你拒绝了王晶,拒绝了商业,就能守住你的‘艺术追求’?我告诉你,艺术是要用钱堆的。没有票房,没有投资,你拿什么追求艺术?拿你的‘演员的自我修养’吗?”
她拿起那本书——是周星星放在椅子上的,刚才顺手拿出来的。她翻开,念出那句被划了又划的话:
“‘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说得真好。但阿星,你现在连小角色都没得演了,你还算什么演员?”
她把书扔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周星星,看着这个刚才还坐在主席桌、被陈观泰力挺的新人,现在像个小丑,被霞姐当众扒皮,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不堪的真相。
“霞姐,”陈观泰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说完了吗?”
“怎么,泰哥有指教?”
“指教不敢。”陈观泰站起来,走到霞姐面前。他比霞姐高一个头,那种武打明星出身的气场,让霞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只想说,”陈观泰看着霞姐,一字一句,“演戏是演戏,做人是做人。你可以在生意场上耍手段,可以在酒桌上谈交易,但别在杀青宴上,当众羞辱一个认真演戏的演员。这不体面。”
霞姐的脸色变了:“泰哥,我这是为他好……”
“为他好?”陈观泰笑了,那笑很冷,“你是为你自己好吧。周星星拒绝签你的经纪约,你就动用关系,让苏文山写黑稿,让投资方撤资,让黄少泽的电影扑街。现在,你来这里,当众告诉他:‘看,你不听我的,就是这下场’。霞姐,这行是很脏,但脏到你这份上,也算少见。”
全场哗然。那些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霞姐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陈观泰,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清楚。”陈观泰转身,看向全场,“各位,今天趁大家都在,我陈观泰说句话:周星星是我见过最认真、最有天赋的新人演员。他可能不会说话,不会应酬,不会讨好投资方。但他会演戏。这就够了。这行如果连会演戏的人都容不下,那才是真的完了。”
他端起酒杯,转向周星星:
“阿星,我敬你。敬你的认真,敬你的坚持,也敬你……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指着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