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陈总,投资方代表,脸色铁青。
另一个是女人,四十出头,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短发,妆容精致。她翘着腿,手里拿着份文件,正低头看着。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周星星的心脏停了一拍。
那张脸,他在无数电影杂志、娱乐新闻里见过。霞姐,香港最顶尖的经纪人,手下带着三个影帝、两个影后,还有一堆当红明星。坊间传闻,她能一句话决定一个演员的生死。
“周星星是吧?”霞姐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坐。”
周星星在剩下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椅子很矮,他坐下后,要仰头才能看见霞姐的眼睛。
“苏文山的文章,看了?”霞姐问。
“看了。”
“什么感觉?”
周星星沉默了几秒:“他……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我不是投机者。”周星星抬起头,看着霞姐的眼睛,“我是真的想演戏。用我自己的方式。”
霞姐笑了。那笑很淡,很职业,不达眼底。
“你的方式,”她慢慢说,“就是又哭又笑,又疯又傻,把儿童节目那套搬到大银幕上?”
“那不是儿童节目那套。”周星星的声音开始发紧,“那是……我。是我在表达。”
“表达什么?”霞姐身体前倾,“表达你有多惨?多不容易?多值得同情?周星星,我告诉你,这行最不缺的就是惨故事。九龙城寨出身,父亲失踪,母亲开茶餐厅,自己跑龙套——这种故事,我一天能听八个。”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但故事是故事,票房是票房。苏文山这篇文章一出,你知道今天早上,有多少原本谈好的采访取消了吗?有多少杂志撤了你的专访版面吗?有多少广告商,在观望还要不要找你吗?”
周星星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他看向黄少泽,导演低着头,在看手里的咖啡杯。他又看向陈总,陈总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别处。
“所以,”霞姐转过身,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着他,“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用你那套‘无厘头’演下去,然后等着被媒体骂死,被观众遗忘,回到你的九龙城寨——如果那时候城寨还没拆的话。”
“第二呢?”
“第二,”霞姐从桌上拿起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签了这份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