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结束。他站着,喘着气,脸上还挂着那个刻意夸张的笑。
三个女人都没说话。戴眼镜的编导在纸上写了什么,红衣编导托着下巴,制片依旧面无表情。
“就这个?”制片问。
“还、还可以变。”周星星赶紧说,“我可以模仿动物,可以讲笑话,可以……”
“可以了。”制片打断他,“下一个。”
周星星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鞠了一躬:“谢谢。”
走出摄影棚时,他听见身后隐约的对话:
“太刻意了。”
“但放得开。”
“放得太开了,像马戏团小丑。”
“儿童节目要的不就是小丑吗?”
门关上了,后面的话听不清。周星星靠在墙上,觉得浑身发冷。他想起三年前那个考场,想起考官说“太用力的”。三年了,他好像一点都没变。
“怎么样?”
林月的声音。周星星抬头,看见她站在走廊那头,手里拿着笔记本,脖子上挂着相机。
“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说你来试镜儿童节目,来看看。”林月走过来,打量着他,“脸色这么差,没发挥好?”
“我不知道。”周星星苦笑,“她们说我像马戏团小丑。”
“那又怎样?”林月挑眉,“儿童节目主持人,本来就是要逗小孩笑。小丑有什么不好?”
“但我不想只做小丑。”周星星的声音低下去,“我想做演员。真正的演员。”
林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翻到娱乐版,递给他。
“看看这个。”
周星星接过。那是一篇专栏文章,标题是《片场底层:那些“死跑龙套的”人生》。作者是林月。文章中间,有一大段写的是一个“住在九龙城寨的年轻龙套”,描述他如何在片场认真对待每一个没有台词的角色,如何在跳楼戏中受伤也不吭声,如何在茶餐厅即将倒闭时,还想着用替身的钱帮母亲交租。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周星星一眼就认出,写的是自己。
“这……”
“今早登的。”林月说,“已经有人打电话到报社,问这个‘年轻龙套’是谁。包括电视台的人。”
周星星的手在抖。他盯着那些铅字,觉得它们烫手。
“为什么写我?”
“因为我答应过,要让一些人看到你。”林月收起报纸,“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