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必须演。
他闭上眼睛,想象一个场景——热闹的酒楼,红彤彤的喜字,新娘穿着旗袍在敬酒。他坐在角落,看着。该有什么表情?笑?哭?还是假装不在乎?
他睁开眼,扯出一个笑。但那笑很快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眼里有什么东西在聚拢。他端起不存在的酒杯,手在抖,酒洒出来一点。他想说祝福的话,但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最后他仰头,把酒灌下去,呛得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表演结束。他站着,喘着气,等着评判。
三个考官交换了眼神。中年女人在纸上写了什么,秃顶男人摇了摇头,年轻考官合上了报名表。
“可以了。”中年女人说,“回去等通知吧。”
“我……演得怎么样?”周星星忍不住问。
“还行。”秃顶男人说,“但太用力的。真正的伤心,是哭不出来的。你懂吗?”
周星星不懂。但他点点头,鞠了一躬,退出房间。
门外,阿明凑过来:“怎么样?”
“不知道。”
“别想啦。”阿明说,“走,我请你吃碗云吞面。反正考完了,放松放松。”
周星星摇摇头:“我要回去了。我妈等我吃饭。”
他走下无线大楼的台阶时,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门反射着夕阳的光,刺得他眼睛疼。他想,如果能进去,如果能成为那三十分之一,他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他不知道,那会是他最后一次,以考生的身份站在这里。
“阿星?阿星!”
吴镇的声音把周星星从回忆里拽出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电视台休息室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捏着那张已经泛黄的落选通知信。
“发什么呆?”吴镇在他旁边坐下,递过来一杯咖啡,“儿童节目试镜还有半小时,准备好了?”
周星星把信折好,塞回口袋:“准备好了。”
其实没有。他昨晚对着镜子练习了一整夜——夸张的表情,滑稽的动作,幼稚的台词。但每次做到一半,他就会想起三年前那个考场,想起考官说“太用力的”。
“别紧张。”吴镇喝了口咖啡,“儿童节目而已,又不是考无线训练班。那些编导要的不是演技,是放得开。你能在片场跳楼,难道还怕在小孩面前扮小丑?”
“我不是怕扮小丑。”周星星说,“我是怕……扮不好。”
吴镇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