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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目光呆滞一瞬。
就见青年对他伸出手，眉眼温和不失锐气：“时移世易，不是吗？”
他眼睛一亮，立刻回握。
见此，江灯眼眶有些发烫。
在过去她选择牺牲那个有些愚钝，却又通透得可怕的孩子——
以人类，以家园，以……太多太多的名义。
年轻的统治者不是看不见那些隐晦的默许。
但她选择为那些其实自己根本不曾理解，也无法束缚她的‘大义’烧尽了最后一滴血。
如今对方长成青年，再次回到这片故土……
江灯的心底五味杂陈。
她对不起段心慈，无论是哪一次…
更从头到尾都没资格谈起‘弥补’一词。
副官对法尔·艾莫什的身份虽说不满，却多少带了点欣慰。
毕竟这句时移世易还是她当初教给段心慈的万金油之一。
毕竟，眼前这个人……
如果没有稿词，那张嘴里大概永远说不出什么体贴人心的漂亮话。
“这次回来呆多久？”她问。
段心慈：“三天。”
江灯点点头。
没有提及关于时间的挑拨，而是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玩得开心。”
…见过这个人，知道她如今一切安好就足够。
就在几人打算分道扬镳的时刻，法尔·艾莫什突然回过头：“段心慈！”
段心慈原地站定。
绿赛图斯饶有兴致地盯着这一幕，就看见那个人——
他对着段心慈喊话：“往前走，别回头！”
‘别因为怜悯回头。’
‘别因为责任回头。’
‘在这片星空，你的征途已然结束。’
赛霓·柯莱特的双手聚拢在嘴边——
这一世她没有声纳，也不会星海共振。
这是一个人类惯用的姿态。
“接下来，为你自己而战！”
“我们的路——我们自己走！”
江灯顿了顿：“你们这样显得我很不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