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在乎左眼框里塞满棉花球的顾屿。
……唯独艾里门·歌德,她不能置之不顾。
不能冒险。
无论是哪一个段心慈,都不会在抉择里舍弃这个由自己亲手拉大的孩子。
‘那就自戮吧。’
‘回到过去也会死去,倒不如让我独自来承担这一次死亡。’
‘不要带上任何其它。’
亲爱的,我们像一对相向而行的陨星。
总要擦肩而过。
在「愚灵柩」狂热的目光下,段心慈自身后无尽宇宙中抽出一把漆黑冷寂的弯刀。
锋利的刀刃架在「柩」的脖颈上。
它露出癫狂的喜悦神情:‘对,就是这样。’
‘杀死我。给我自由。’
死亡之神问它:“你要自由?”
「柩」颤栗着点头。它当然看得出!在这把由奇点铸成的弯刀下,自己会失去转生的机会……
但那又如何?
这已经很好了。
它激怒段心慈到这个地步,自知不再奢求更好。
玄发青年扯了扯唇角:“那太遗憾了。”
最后一眼看向精神世界中沉睡不醒的inK……
死亡之神调转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
刺入。
由【猎途座】压缩到极致而成的奇点在她胸腔的心脏中颤动,几乎与痉挛的心跳融为一体。
喷溅的鲜血像某种开裂的物质——
浓郁的恶意、狂躁在充斥这血液里。
不像什么花,更像一颗半空炸开的子弹。
子弹里装填的也不是火药,而是一些令见者感到难以言喻的恐惧。
「愚灵柩」浑身僵硬立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段心慈死在自己面前。
它完全不能理解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一幕。
就像它从来没有想过……
段心慈可以为半身毁灭世界,自然也可以为半身殉葬。
神殿的大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愚灵柩」如同卡顿的影像一帧一帧地回过头……
然后柩看见将五指死死扣进大门,满身缠满绷带的高大身影——
艾里门·歌德。
“是、你!”
看到艾里门·歌德的瞬间,「愚灵柩」还有什么不明白?
一个在段心慈心中占据近一半地位的养子。
它从不认为艾里门·歌德可以动摇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