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我,你不高兴吗?”
“…我……很抱歉。”
段心慈的声音很模糊:“我……”
这一次轮到对方哑口无言:‘抱歉?’
‘又是这句话。’
‘明明最该死的是我啊……’
冰冷的手臂越环越紧:“你在道什么歉呢?”
如潮水上涌的窒息淹没段心慈。并非源自生理,而是灵魂层面的愧疚。
那份愧疚几乎让她要把内脏都吐出来。
‘我当初真的,真的,全然无法活下去吗?’
‘或者说,我明明有更好的,更温和的解决办法不是吗……’
她感到厌倦和疲惫,因此逃避。
而逃避的代价太沉重。
大可以不那么激进的死去,而不是剩一堆烂摊子留给那个从营养仓里苏醒的「自我」。
说到底这样的抉择无愧于任何,除了……
作为她灵魂的延续的那个段心慈。
她的半身。
压下胃里翻腾的呕意,长发青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我在来见你的路上,杀了一个濒死的玩家。”
“只是因为这个?”
那1/2的灵魂显然不能理解:“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是无法说出口的愧疚。’
她杀的玩家成千上万或许更多,如果每杀一个都要感到抱歉……
段心慈仅是试想就感到诡异。
“你买了花?”
半身的语气听上去有些高兴。
这让青年意识到黄玫瑰这件事就是个错误。
她迟钝地想到,对于那个人而言如果不是红玫瑰,自己不应该带任何花走进这扇门。
为时已晚。
另一个「自我」可不会在这勉强算得上家的地方特意关掉视觉。
“…黄玫瑰?”
“我很喜欢。”
「自我」伸手接过花放在一旁,她在笑。
很温和。
温和的像要死去。紧紧桎梏在段心慈脖颈的手臂却越加禁锢。
“……”
‘错误。又是错误。’
‘我要在同一个人身上犯多少错?’
段心慈没有感觉到疼痛。
虽然被半身禁锢要害,但实话说那些力道都作用在对方的手臂上。
说到底她只是被虚假地困住,随时能够抽